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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宋雁歸并未拒絕。而就在不久之前,無意也好有意也罷,她的確拒絕了自己。
楚留香看著眼前這一幕,唇角的笑意微不可察地淡了些許,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了然的遺憾。
氣氛一時有些微妙,即使是一旁置身事外的胡鐵花也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他清了清嗓子主動開口問道:
“咳咳,雁歸,這位是……?”
“哦,差點忘了!”反應過來雙方目前還互不相識,宋雁歸順勢就欲承擔起介紹之職,為彼此說明。
“敝姓王,名憐花。”沒等她開口,王憐花嘴角微勾:“倒是二位……”
“雁蝶為雙翼,花香滿人間。若我所料不錯,二位想必就是名滿江湖的盜帥楚留香,花蝴蝶胡鐵花罷。”他輕搖折扇悠悠笑著,語氣篤定從容。
宋雁歸微微一噎:這位朋友調查收集情報的能力可真是……估計一路上半點都沒閑著。
“楚兄和胡兄,是我在遇見你之前就結識的好友。”她撓頭補充道:“噢,還有姬冰雁姬兄,可惜他這次沒在,不然也能介紹你認識。”
遇見他之前認識的……
王憐花聞言目光閃爍,捏著扇柄的修長玉指繃緊,指節隱隱泛白。
“那看來,是我來得不巧。”他眉眼微彎,垂眸看著她笑,笑容甜膩又隱隱透著一絲危險。
“怎會?”接話的是楚留香,他的聲音深沉溫和,微微含笑道:“王兄來得正是時候。若不然,我們恐怕天黑都離不開這座島。”
“就是。”宋雁歸和胡鐵花聞言不約而同,頗贊同地狠狠點頭。
王憐花不語,只聞聲舉目看向素衣不掩俊秀的男子,在對方打量的目光里,顧盼間光華流轉,有什么東西在空氣里隱隱膠著。
他倏地莞爾輕笑:“香帥言重。諸位,請登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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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醒來就發現自己躺在一口棺材里?”
認真聽完宋雁歸的講述,斜倚在甲板邊的緋衣男子若有所思:是巧合么?每次她醒來的地點都要比他的危險得多。
“但我這次昏迷的時間不長。”見他眉心微蹙,宋雁歸笑言安撫,回憶著道:“也就二十天?足足比上回縮短了有七八天的時間。”
二十天,這個時間都足夠把趙佶再廢一次了。
王憐花微微抿唇:和自己不同,宋雁歸似乎生來有一種把所有事情往好處想的天賦。
“還是太久了。”抬手輕撫她的側臉,王憐花低聲輕嘆。在她伸手一按一撐,跳上欄桿面朝他坐下,雙腳輕晃的時候,他注意到她綁在腦后隨風輕揚的緋色發帶,和他衣服的顏色如出一轍。
心上好似有羽毛輕拂,一陣毛絨絨的癢意,薄唇微勾,只轉念又想到剛才她的某位……在他之前便相識的好友,眸光微閃。
牽人心腸,很招人的小混蛋。
“回到中原之后,想去哪里?”王憐花狀若無意地問。
沒有立刻回答。宋雁歸不知在想什么,正望著漸暗的天色隱隱出神。
很好,跟他在一起還走神。扇柄不輕不重地點在她的腦門,語氣溫和克制:“在想什么這么入神?”
“在想楚留香他們……”她摩挲著下巴喃喃道,渾不知聽到這一句的某人眼神驟然發冷,薄唇繃緊成一條直線,掩在袖中的另一只手微微蜷縮,心底一陣酸一陣澀。
宋雁歸沉默了片刻,無知無覺地垂眸,正色問道:“他們把東三娘和其他姑娘一并救出了島,可是她們的眼睛呢?能有辦法治嗎?”
被迫墮身黑暗,這幾年活得連人的尊嚴都沒有,甚至連一雙眼睛都被外力縫合,無法視物,形如怪物一般。心里的傷尚難自愈,那眼睛呢?會有辦法可以醫治嗎?
原本還想賣個關子逗弄一下心上人的王憐花聞言手中折扇微頓,心中一松的同時,四目相對,她目光專注堅定地令他心折。
誰能拒絕這樣的目光呢?王憐花自問做不到。于是他聽到自己說:
“有我在,你擔心什么?”
宋雁歸聞言眼中光芒大盛,高興地大叫了一聲跳下來撲進他懷里。
王憐花伸臂緊了緊環抱她的胳膊,吻落在她的發頂,眸色如水溫柔。
他所做的一切,也不過就是為了她這舒心開懷的模樣。唔,不過一定要說的話,他確實也很看不上那蝙蝠公子諸般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