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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誕節應該唱圣誕歌,準備糖果,參加社區活動或者去教堂參加彌撒,拆禮物同樣也是必不可少的環節。
不過這些更多是以家庭為單位進行的活動,費奧多爾身邊幾乎無親無友,而與伊恩道別以后,他踩著松軟嘎吱的雪回到了公寓。
下午出門前熄了火,屋里很冷。
費奧多爾呼出一口熱氣,他慢騰騰的點火,開燈,泡茶準備點心,最后從書房提下來一個大大的琴盒。
調試琴弦,他久違的為弓毛擦上松香,用軟布輕輕拭過琴身,就像為這個漫長的特別夜晚找一點特別的事情做。
米沙靜靜地借著那一雙眼睛看著他的動作。
終于,終于,他還是沒有按捺住。
‘我的圣誕節禮物呢?’
費奧多爾的動作頓了頓,卻并沒有訝異的情緒,他停下了手頭的動作。
起身拿過桌上的紙袋,其中還裝著那只無傷大雅的紫眼睛小熊,袋身上又被雪花浸濕的痕跡,小熊確實干燥無虞。
費奧多爾將小熊放在了床頭,順手又從衣帽間找來一頂全新的帽子,按在了小熊的頭上。
他兀自打量著那只被厚帽子壓的歪腦袋的笨熊,自顧自的下了結論:“果然還是無法理解您的思維。”
‘明明就很像。’
米沙在心中如此小聲的反駁道。
費奧多爾不去爭辯,轉頭又去了書房,靠墻邊貼著打了一排排書柜,看起來根本不像是個臨時落腳的公寓。
他從中抽出了一本頗有質感的厚重冊子,將書冊放在書桌上:“圣誕節快樂,米沙。”
‘圣誕節快樂。’
米沙對那冊子的好奇溢于言表:‘這是什么?給我的禮物?’
“一本相冊,不論是您在的時候還是不在的時候,我都有收集。”
他的手搭在了相冊上,卻沒有翻開的意思,反而沉吟片刻后誠懇承認:“并不算很貴重,也并不是很多——不過比起其他,您可能會更喜歡這個。”
米沙也是毫不猶豫:‘我喜歡這個!’
他肯定的說:‘有我睡著后的特羅姆瑟之行嗎?我們說好的那些地方你有好好去看嗎?’
費奧多爾沒有回答,只是極為精準的翻到了某一頁——而其上的第一張照片,就是窗外落雪的飛機窗照。
答案不言而喻,米沙心滿意足又尤為期待,快聲催促著費奧多爾翻頁。
‘是民宿的壁爐!哈,果然和這兒的這個不一樣,我醒來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那個裝的挺滿的冰箱,但你下次不許純做沙拉虐待我了,對吃飯這件事尊敬一點好不好。’
‘夜晚的街燈——你還拍了這個?不愧是費佳,氛圍構圖都很棒喔……’
直到那一張相片。
‘唔,是啤酒廠——那天下午,你吃了什么晚飯?’
沉默不語的費奧多爾溫聲回答:“當地推薦的海鮮料理,我以為您會對我用餐進行突擊檢查,因此沒有懈怠。”
‘把吃飯這種事情當成任務很奇怪誒……’
話是這么說,費奧多爾卻明顯可以感覺到米沙聲音低下來一截——似乎是在感到心虛。
費奧多爾低低笑了幾聲,將相冊又翻過一頁。
這次米沙并沒有很快的做出驚喜反應,這一頁的相片上保留著木質的吧臺,暖色昏黃的燈光,穿著馬甲的酒保人影綽綽,頂部反射著一連亮色。
——是星野佑再三慫恿費奧多爾去的地方。
也是從這里開始,記錄的相片明顯多了起來,之前不過是一個場景一兩張的記錄,而到酒吧里甚至還多的有合照。
米沙沉默了許久,隨后輕輕的問:‘所以你喝酒了嗎?’
費奧多爾溫聲:‘幾杯白蘭地,只是小酌。’
米沙似乎輕輕的嘆氣,他似乎感到了遺憾。
‘那個人是誰?’
米沙詢問:‘坐在你身邊的那位,看你的表情不算陌生呀。’
費奧多爾清楚的知道米沙是在詢問誰,他也是毫不隱瞞的和盤托出。
“姑且可以稱之為酒友。”他想了想,又聊作解釋:“不過我和他都不會酗酒,據他所說他還要照顧年幼的女兒,過一會兒還要去接女兒回家。”
‘看不出來年齡誒,外表明明很年輕。’
米沙嘀咕著:‘他叫什么名字呢。’
費奧多爾說:“布拉姆斯托克先生,一位沉穩的紳士——以及,他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