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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死神的鐘聲仿佛在這一刻敲響在了每一個人的心頭,谷崎潤一郎在聽到自己妹妹生命只有不到48小時時更是情緒失控到要由福澤諭吉來作為壓制。
“什么……意思……”
看起來其實不比受害小姐年齡大多少的谷崎潤一郎目眥欲裂,他被自己的頂頭上司按住肩膀也并沒有偃旗息鼓,而是想盡辦法的從福澤諭吉手下掙開。
“她——沒有異能!”
谷崎潤一郎嘶啞的怒吼像是浸透了鮮血,其中的憤怒絕無半點虛假:“她還在上學、自保能力都沒有——為什么要選直美!”
“我很遺憾。”
電話另一頭費奧多爾聽起來似乎還是那樣平靜而溫和,星野佑甚至可以聽見衣服摩擦的細碎聲響:“這是為了達成我所期望的目標所必需去做的,如果您因此而苛責于我,我無話可說,谷崎先生。”
聽起來卻完全沒有在歉意的意思,被壓制住的谷崎潤一郎顫抖著雙手拍開自己的社長,惶然而無助的握住了自己高燒昏迷的妹妹的手。
“直美……”
是近乎絕望的啜泣,星野佑好似聽見了這個溫和少年淚水滴在地上的聲音。
心臟像是被沙漏中的沙粒揉搓,星野佑壓低聲音,將目光轉向了被神父守著的露西,他走了過去探了探這人的額頭,是如出一轍的滾燙。
星野可以察覺到谷崎潤一郎的仇視目光不加遮掩的投注在了他身上,片刻后又隱忍的收回,他幾乎可以想到這人在想什么——無非是將怒火牽涉到了他這個與罪魁禍首關系匪淺之人身上,又明白他其實也并非兇手,于是只能百般自責與自己的、善良的人。
那雙碧綠的眼瞳顫了顫,像是被毛茸茸生物的絨毛觸及嚇了一跳,星野佑垂下眼,聲音壓低:“解決辦法是什么,費佳?”
費佳在電話另一邊好似歪了歪頭,他說:“您想救他們是么?但恕我直言,米沙——您還是盡快離開的好,解決方法就是殺死其中之一,另一方的共噬病毒就會自動死亡,您沒有任何理由加入這場亂戲,在座的諸位都是明事理的人,不會仇視于您的。”
星野佑張了張口,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霍然起身的谷崎潤一郎揪住了衣領,強烈的拉扯感令他出現了一瞬間的反胃,他聽見谷崎潤一郎嘶吼著對費佳怒吼:“那如果異能力者解除異能呢!如果我用他——我用這位先生的生命作為威脅,你也毫不在乎?!”
放在用作突殺果戈里的匕首在少年翻飛的手腕間被比在了星野佑的頸間,殷紅的血液沁出傷口淌下沒入衣領,星野佑一聲未吭,只是靜靜的看著顫抖的少年臉頰上的淚水滴落,砸在了昏迷少女的臉上。
像是靈魂的兩面同步哭泣。
呼吸聲透過電流傳遞模擬的聲音糾纏共鳴,被用作威脅的星野佑靜靜的等待著戀人的回答,他其實已經知道了一些答案,卻還是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他其實會在乎。”
最后,在漫長的沉默中,星野佑主動出聲,替戀人道出了屬于他的答案:“雖然這么說可能顯得有些自戀和不合時宜,但他的確會在乎,并且會借此讓各位付出代價。”
星野佑抬手,捏住谷崎潤一郎顫抖的手腕,緩慢而溫柔的將之帶離自己的脖頸:“用摯愛與理想的二選一威脅他是不會成功的,我遠比在座各位的任何人都更加了解他。”
說著,他又覺得這又好像有點炫耀的意思了,于是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話術簡潔道:“想要在座的各位因此而內亂起來是他想要看到的絕佳景象,我想他送來的這二位絕不是唯一的籌碼——你手上還有誰呢?”
費奧多爾竟然很是配合:“如果說相對還有一點分量的話,那么應該分別是——”
“春野綺羅子小姐。”
武裝偵探社所屬。
“瑪格麗特米切爾小姐。”
組合所屬。
“以及樋口一葉小姐。”
港口黑手黨所屬。
人質成分幾乎涵蓋了在場所有勢力,并且在組織內部都稱得上獨當一面級別的人才,至少星野佑留意到當費奧多爾報出了樋口一葉的姓名時,原本看似穩坐釣魚臺的港*黑老大通身流露出的不悅。
星野佑垂眸:“專挑女士下手,您真的比我想象的更加執著呢。”
“如果我的選擇讓您感到了不快,我也向您道歉。”
費奧多爾的聲音低了低,他曾無數次聽過的聲音叩過鼓膜:“現在,您還是緊要些離開吧,如果您還信任我,就放任科里亞帶著您離開。”
“讓他帶您來見我,我會送您離開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