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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下星野哥哥的頭顱,包著棉花做成娃娃,就可以一直陪著久作啦!”
小孩詭譎的星星與圓圈形狀的瞳孔呈現出一種異樣的閃爍,似乎正在為自己的設想而感到無比的興奮,他嘻嘻笑著:“星野哥哥不愿意么?”
“愿意?我不愿意。”
星野佑搖了搖頭,臉色雖然蒼白,他的狀態卻似乎已經恢復了正常,夢野優作的異能雖然詭譎,本身卻是極為孱弱的存在,不然森鷗外也不會一直將他封印在起居室中。
碧綠的眼睛閃動著,星野佑看著面前抱著娃娃只有自己大腿高的小孩,靠墻站立:“為什么學不乖呢,向覬覦的獵物出手至少是虛弱到無法呼吸的程度吧。”
他嘆了口氣:“你欠缺好好的教導呢。”
星野佑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他沒有剛剛被小孩試圖謀殺還會擁抱刀刃的海量,菲茨杰拉德的消息已經傳回,他現在有更緊迫的事情要做——這棘手小孩,他也沒工夫處理。
那殘忍血腥又天真的發言并沒有在他心中留下什么印象,他見過太多太多扭曲又偏執的靈魂,夢野久作的惡意純粹稚嫩,可只要異能力無法對他生效,那攻擊性就不比本人好上多少。
輕松的打暈小孩,星野佑靠在墻邊扶住心口,適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就在剛剛的一瞬間,他遭到了異能力的反噬——這在異能界并不稀奇,每一年都有許多不能控制自己異能力的無知者都會慘死在自己的能力之下,但這對于星野佑而言,就很值得猜想一二。
星野佑被異能反噬的可能性只有一種,那就是誰人打破了他造下的心愿,令等價的交易不再平穩,收取的代價化作利刃刺向己身——這是幾乎不會發生在他身上的狀況、幾乎。
在他覺醒異能的十幾年中,也只有寥寥幾次。
而這次……
星野佑扯起昏迷小孩的后頸衣服順著走廊繼續向宴會廳走去,步伐堅實呼吸平穩,完全看不出幾分鐘前他才被重創。
被打破的心愿只可能是那么一個,但星野佑多少是有點不愿意去相信——但事實已經發生的情況下,似乎也沒有他可以去逃避的余地。
推開那扇門扉,宴會廳中的人們不約而同的向他投來了矚目,星野佑的目光停駐在那穿著黑色大衣,披著紅色圍巾的中年人身上。
端坐在那處的森鷗外笑瞇瞇的將目光從被拖進來的夢野久作身上轉移到了金發的青年,那人看起來精神似乎不是很好,森鷗外斟酌了一下言語,還是沒有率先出聲。
但終究是有人比他更沉不住氣,中島敦早在這人走進來的第一時間便留意到了他的氣息,小老虎幾乎要從椅子上蹦起來了:“星野先生?!您怎么會在這里!”
“喲,敦君。”
星野佑回復的樣子稱不上精神抖擻,但至少不像剛剛那樣下一秒就會厥過去的模樣,他的唇角浮出淡淡的笑意,沖中島敦簡單回應了一聲。
“是你啊,少年。”
將雙手藏于窄袖中的武裝偵探社社長氣質沉靜,定定的注視著星野佑:“勸誡菲茨杰拉德先生停止行動的人,真了不得。”
星野佑翹了翹唇角沒有說話,他徑直在菲茨杰拉德身旁落座,不聽話的小孩被隨手甩進一只扶手椅,他撐著下頜看向合作對象,神態冷淡:“所以呢,你們談到哪兒了?”
森鷗外被雙手支起的頭微微動了動,他笑道:“菲茨杰拉德先生表示,雖然并沒有完成既定目標,但他的本意已經達到,因此不日便會乘坐塞爾達號駛離橫濱港。”
被點到名的原目標中島敦咽了口唾沫,身旁的與謝野晶子拍了拍他的大腿,示意他更放松些,同菲茨杰拉德同坐上席的星野佑將目光投注在這群來客中他最熟悉的人,笑著說:“那么,此前的糾紛與各自的損失?”
坂口安吾隱藏下自己的疲憊推了推鏡框,嚴肅道:“我們會在這里直接商議完成,屆時……”
“屆時,就到了果戈里的放送時間啦啦啦——”
集會被不速之客打斷似乎是這一類場合的慣例傳統,白鯨上的廣播系統悉數采取了目前最前沿的科技,星野佑瞇了瞇眼,和眾人一同將目光投到了隱藏著擴音器的角落。
菲茨杰拉德蹙眉聳肩:“這聲音可不像組合的任何一人。”
的確如此,廣播中的人聲也在連連應和著:“沒錯沒錯——我并不是【guild】的人哦?那么、要不要來猜猜,我究竟是誰呢——”
是誰這個問題其實也不緊要,橫濱各大勢力的領頭人在廳內端坐,一時間沒有任何一人對此發表意見。
白鯨之上戒備森嚴,今天因著是同各大勢力的領頭人會談,防御程度與平日相比更是只嚴不松,能夠在這樣的情況下拿到廣播室的話筒,現在外面很可能已經稱不上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