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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費奧多爾的認知中,那就是他自己留下的深切示警,代表著他的確曾踏入一個異次元空間,觀摩到了什么他必須記下來,不可以忘記的重大信息——但他還是忘了,而在后續的推測之中,費奧多爾將之定型為對于道標的確切與性格觀摩,以便后續的計劃推動。
因此,重新去找回那段記憶是排在許多優先事項之后的、相對更加無關緊要的事情。
但在新的情報加入之后,優先事項便進行了二次變更。
費奧多爾唇角上揚,沖著谷崎直美點了點頭,微笑致意:“那么,便是我記錯了,真是失禮——您先出來吧?!?
谷崎直美并不想出來,她雙眸微瞇緊盯著面前這人:“在進行邀請前,起碼要認識彼此吧。還有,你們把我帶到這里來,究竟是要做什么?”
一只戴著白手套的手豎起食指戳了戳少女的肩膀,之前那個輕佻的聲音湊到谷崎直美身邊:“是果戈里哦。”
“什——”
谷崎直美驚的跳開兩步,黑色的長發飄飄忽忽,眼神中的敵意與訝異反復跳躍。
——之前探出來的還只是半只手掌,現在這人就已經過分的將整顆腦袋都伸了出來,白色的小禮帽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固定在了雪白的頭發上,一只眼睛用類似撲克牌角的眼罩擋住,發梢的小辮子順著重力垂下,正隨著這人擺來擺去的頭顱搖搖晃晃。
“果戈里……先生?!?
谷崎直美決定姑且這樣稱呼這個人。
費奧多爾又一次微微鞠躬:“我的名字是費奧多爾d,當然了,您要是認為實在拗口難記、或是認為這樣稱呼過于親密,也可以將我視作一個好心的俄羅斯人?!?
“費奧……d先生?!?
谷崎直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她的確做不到直接稱呼一個不明來歷好壞的人的教名,但直截了當的叫這人好心的俄羅斯人又未免過于微妙,思來想去,她說出了這樣的名字。
谷崎直美正色,既然前后都有人,她就沒必要掩蓋自己背后藏著石頭的事情了,雙臂自然垂下,唯有手中的石頭依舊緊緊攥?。骸癲先生才是這場綁架的主謀,您說說罷,找我來是為了做什么。”
谷崎直美并不是笨蛋,如果是為了挑釁,那么直接將她擊殺在安全屋內就可以達到相同的效果,如果是想要和她達成友好關系他們也沒必要千里迢迢的把她綁走,現在的最后可能是,他們的確還需要谷崎直美活著,現在的友好不過是蒙在表面的虛假——又或者,這也是一種震懾,畢竟誰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想再演下去。
費奧多爾對谷崎直美的想法有所猜測,可對于計劃而言,谷崎直美的個人意愿顯得無足輕重,因此,他并無什么探究的欲望。
他只是微笑的站在那里,看著果戈里試圖插科打諢恐嚇谷崎直美,隨即溫和出聲:“其實呢,我是一位樂團的樂手,偏偏缺乏一些足夠溝通的聽眾——谷崎直美小姐,您是我挑選的最佳聽眾哦?!?
谷崎直美唇角抽搐,對這人的話自然是一萬個不相信,她瞇了瞇眼,姑且配合著這人的言語:“是么,那我真是倍感榮幸,說吧,你們希望我做什么?!?
費奧多爾搖了搖頭:“您什么也不需要做,只需要睡一覺起來就好?!?
谷崎直美瞳孔驟縮,一般在這種情況下,睡一覺的含義無限等同于死亡,可在兩個人都已經控制包圍了她的情況下,她也難以做到什么有效的反制,于是也只能眼睜睜的感受著睡意的侵襲,毫無辦法的閉上了雙眼。
谷崎直美摔倒在了地上,沉沉睡去,原本探出在她背后的頭顱主人也從門外走了出來,他探著頭看著摔倒在地上沉睡的少女,又看了看費奧多爾看不出變化的神色,于是伸出手指嘗試戳一戳這人的面頰。
隨即被半路截下也不惱,果戈里慢吞吞的說著:“我記得,按照我們的原計劃,應該還要?將□□的那位金發小姐一遍請過來才會讓他們蘇醒吧。”
“費佳——你好像任性的做了些多余的事情哦?”
費奧多爾神色不變,口氣輕柔禮貌:“您認為現在做的這些事情是多余的么?不、這可一點也不多余,只不過事情中出現了難以估測的變量,因此事項的優先級也同步進行了排序?!?
果戈里瞇了瞇眼,追問著自己的摯友想要個答案:“什么事情?”
“噓,現在還不到要揭露的時候。”
費奧多爾不知道何時從斗篷中取出了一只手機,他大致瀏覽了一下方才片刻沒有看到的信息,眼神閃爍。
半晌他才重新收起了手機,微笑著說:“組合的成員已經更改了之前那強硬無比的作風,現在橫濱的武裝偵探社與港口黑手黨都收到了來自他們的邀請,說是要為之前的冒犯做出賠罪,邀他們前往白鯨一聚?!?
果戈里沒有搭腔,他雙手環臂,只是自顧自的打量著面前的人。
費奧多爾自然也并不需要他的應聲,一個全新的計劃已經在心中悄然成型。
“去白鯨吧,科里亞——對了,別忘了那位小姐帶上。”
果戈里的視線也變得古怪而訝然,但他本就鐘愛不符合預期的各種設想,因此對費奧多爾所布置下來的全新任務接受良好:“誒?誒?!好吧,果戈里樂意為您效勞,誰讓我們是最最好吧朋友呢,不過費佳……”
費奧多爾側目,將注視著昏迷少女的目光轉到了果戈里身上:“怎么了?科里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