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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茨杰拉德垂下目光:“我明白了……想要我放棄愿望,其實還挺難的。”
星野佑靜靜地等待著他的后言。
“但或許正如你所說,生者有生者的義務。”
菲茨杰拉德唇角抽動,似乎是想扯出一個笑容:“我很樂意幫助你,伊恩先生,畢竟在生意場上永遠不存在永遠的敵人,而我想我們很有機會成為朋友。”
“條件?”
菲茨杰拉德瞇了瞇眼:“我還是要向你許愿。”
兩個人在夕陽的余暉之下對視,星野佑唇角平直,眼神清明,菲茨杰拉德卻扯出了他最慣用的“富豪微笑”。
“這一定是一場我們都會滿意的交易,先生,我保證。”
*
奇怪,這很奇怪。
費奧多爾坐在用作落腳的安全屋內,破舊的屋檐用布料加以遮掩,雪色的斗篷拖在地面上蹭的發灰。
自從那天下午將星野佑送走,費奧多爾就再沒有回過那方住處——而現在還沒有收到回報,說實話,于理沒有問題。
海洋上的信號本就難以存續,走私一類的船只更不會在意這類滿足乘客精神需求的建設,即便現在還沒有收到回復或其他,卻也沒有什么問題。
但費奧多爾總覺得星野佑并不會就這么簡單離開,或許是交往三年的些許感應,星野佑又向來擅長制造驚喜。
但這不符合條件的——費奧多爾開始無意識的啃噬自己的指甲,星野佑曾多次對這個壞習慣做出抗議,因此費佳在戀人面前向來是會盡可能的壓制這種習慣,而當他離開,這個愛好自然也就故態復萌。
桌上擺著一臺電腦和零星幾張資料,一打眼望過去一排排的字母看的人眼暈,費佳往后一靠靠在了靠背上,轉椅旋動。
還有那天失去的記憶——他得找機會主動進一次那個女孩的異能空間,可因為任務失敗她短期內大概不會再行動,可惜。
將精力又放到下一件事上,費佳紫紅色的眼睛被電腦屏幕不斷刷新的數據們晃得瞇了瞇眼。
武裝偵探社和港口黑手黨后續大概率會考慮聯合起來對抗組合,但這個的前提是雙方都沒有能力去維系自身的存續——組合有足夠的能力壓制任何一方,但現在還沒有傳來捷報倒也很奇怪……
……□□的芥川龍之介去襲擊了塞爾達號,駐守那里的異能力者只有兩個,以那位禍犬的破壞力八成是兩敗俱傷的結局,但塞爾達號最后卻開走了——有誰插手了么?是誰?
思考不如行動,費奧多爾篤信這一信條,他扯過電腦嘗試侵入組合的內部系統,尚且沒有來得及對留檔的記錄下手,卻瞧見了高懸于頁面之上的一條通知。
“……即召集干部返回空中要塞,此為菲茨杰拉德大人的最新最高指令。”
費奧多爾瞇了瞇眼,緩緩誦讀出那條通知:“來自路易莎梅奧爾科特……”
組合出現了什么意外,讓他們現在這樣緊急收攏回防成員,現在分明是對武裝偵探社的全力圍擊階段不是么。
從擂缽街的坑中居所往外仰望,隱隱可以看見天空之中遨游的那只白鯨,費奧多爾收回視線,開始重新嘗試梳理出現疏漏的地方。
——沒有問題,一切都很合理,除了塞爾達號。
那艘本應該毀在岸邊,最后卻開走了的豪華客輪。
既然找到的不對勁的地方,接下來自然是好好處理一下這件事,費佳整理了一下著裝,施施然的出了門。
計劃從來不應該是一成不變的,既然棋盤上的動向非同凡響,那就應該找出那個不守規矩的棋手。
橫濱市內一如既往地蕭瑟匆忙,武裝偵探社曾經的駐地已經棄用,但至少咖啡廳還在營業。
這次費奧多爾終于有了足夠的時間來品嘗這份美味,耳邊卻少了一個總是上揚的聲音——這或許不能說不是遺憾,但遺憾本就是人生的常態。
橫濱市內現在三社鼎立,組合固然對武裝偵探社和港口黑手黨窮追不舍,被追擊的兩位卻也不是吃素的——既然禍犬吃了癟,□□那邊又會派出誰呢。
重力使、夜叉使……又或是,【天災】?
費奧多爾端起咖啡杯出神,清俊的側臉在在窗邊像是什么古典油畫,坐在吧臺中的侍應生小姐輕輕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