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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處,星野佑也更沒了和坂口安吾再多糾纏的意思,兩個人不知道又聊了些什么,很快便分道揚鑣了。
星野佑漫步在街頭,費佳將他用異能迷昏并企圖送走已經是十幾個小時以前的事了,坂口安吾來接他時還特地提及了現在那棟房子里沒有任何一個人居住,那位體弱的斯拉夫人儼然已經不知所蹤,盡管星野佑的理智告訴他經過昨天的陰溝翻船就可以看出他的戀人絕非表面那樣溫和無害,當這人想要做些什么時他的腦子只會幫著無往而不利。
紛亂的思緒遲來的占據了英國人的心頭,星野佑漫無目的地望著行人,開始細數曾經沒有注意到的種種疑點,越是整理也就越是讓人心驚,究竟為何直到昨日他都對費佳那些不經意的老鼠尾巴全然不覺呢。
再者言論,以費奧多爾的才智,能夠在現如今亂成一鍋粥的橫濱將他送走,卻對星野佑的本職一無所知?
這簡直像一場充斥著荒誕和可笑的史密斯夫婦。
星野佑怔怔的望著自己的掌心,他知道真正的原因所在。
——一直以來都在穩定運行著的,他以為能夠借著這個瞞住他天才戀人直到二人感情破裂為止的屬于他自己的異能,其實也一直在對應著他自己而生效么。
直到昨天的費佳不惜暴露也要送他離開,才撕開遮蔽在星野佑眼前的虛偽假面。
真是……一如既往的凡有所愿必有其應。
星野佑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他覺得他需要去做些什么。
比如,在這個異能對費奧多爾還沒有失控的現在,好好的重新認識一下他這位柔弱不能自理的愛人。
而另一邊,將星野佑送上前往英國走私船只的費奧多爾現在正行走在擂缽街的街頭,污水和坑洼的地面一如既往的挑戰著他的注意力。
現在是橫濱時間下午三點,偵探社與港口黑手黨打的儼然已經不可開交了,比起尚且還在塞爾達號之上高舉酒杯著的菲茨杰拉德,我們的俄羅斯人顯然要更勤勤懇懇。
“提問!為什么我會出現在這里呢?!”
昂揚又俏皮的語調從路邊的房檐上落下,費奧多爾意料之中的抬起頭,看見扎著小辮的果戈里從上面一躍而下,披著斗篷的小丑魔術師落地優雅轉圈謝禮,隨即一個箭步沖上來深情的握住了費佳的手:“當然是因為我最——好的朋友,費佳需要我啦!”
銀發小丑的自問自答并沒有攪亂費奧多爾的思路,他溫和的抬眼:“你來的比我預期早了一點呢,科里亞。”
果戈里上下搖動著費佳的手,聞言深情回應道:“當然是因為你需要我我就立刻趕來了啊費佳——啊、說起來,米沙沒有在你身邊么——”
像是后知后覺,果戈里的目光在費佳身邊游離,打量完畢又撇撇嘴:“費佳——你又把米沙送走了,看來我又來晚了呢……”
費奧多爾不動聲色的抽回自己的手,看著面前用斗篷裹住自己肩膀亂抖的魔術師,完全沒有認為對方是失望到要哭的意思,他比任何人都更了解面前這只被“自由”困住了的籠中鳥。
費奧多爾相當自然的解釋道:“為了避免夜長夢多,當然是越早送走越好,順帶一提,從米沙根本不認識你的前提,這個稱呼對你而言并不合適哦?!?
而意料之中的,果戈里并沒有對費奧多爾做出的稱呼糾正付出關注,他自顧自的修改了對于落地時間的評價,并開始擾民。
“——不,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尖聲的大笑配合著果戈里的打扮讓這里簡直像是馬戲團的環形舞臺,可事實上真正的觀眾卻只有躲在墻角門邊偷偷打量的貧民窟眾人,扎著小長辮子的魔術師墊腳在坑洼的碎裂硬化道路上旋轉,卻沒有人會覺得這人應該滾進精神病院。
擂缽街的人,比誰都明白這樣的人才是最危險的。
“橫濱!橫濱——這里聚集了多——少有趣的人啊!吶吶費佳,你是想先搗碎偵探社,還是擊潰組合,還是做些別的呢——我支持你再想想別的!自由一點,再自由一點——哈!要不我去把政府大樓炸了吧!”
而作為這個家伙的摯友的費奧多爾聽完這人完全足夠被判定為超級危險分子的發言卻并沒有太大的反應,也沒有要同他過多糾纏的意思,合攏的厚實斗篷足夠遮擋住斯拉夫人的全部身形,他越過還在興奮的果戈里低頭微笑前進:“是、是,如您所說,我都會去做的,但不是現在?!?
今天其實是個好天氣,水洼勉強可以倒映出兩人穿梭在擂缽街中的身影,但知情者都知道今天在橫濱的境內,有多少足夠被上升到頂層的碰撞持續發生。
“等他們互相磋磨,互相削弱,直到氣喘吁吁,氣息微弱,如同被拔去了利齒的猛獸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