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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橫濱是為了開巡演。
不去思考為什么這人沒有和樂團一起行動,在橫濱生活多年的經驗告訴她不要去深究太多——再者這人的臉實在秀色可餐,她也無意過多刁難。
于是這位卡拉馬佐夫先生順利的下了船,并且在稱不上熙攘的接客人群中找到了自己要找的那一位。
步伐也就越發輕快了起來,長長的大衣在橫濱的季節也很適宜——卡拉馬佐夫拎著皮箱走到那個還在四處張望的人身邊,用流利的日語在他耳邊溫聲開口:“久等了嗎?佑君。”
“啊,費佳——”
并沒有得到所詢問題的答案,但卡拉馬佐夫先生收獲了戀人的一個滿懷擁抱,有著金發綠眼的青年環住斯拉夫人的脖頸,高興的道:“太好了,這次能在橫濱留下多久呢?”
紫紅色的眼睛滿足的瞇了瞇,我們的卡拉馬佐夫先生——現在也可以稱呼他為費佳——用空著的這只手回抱住青年溫柔回答:“或許是一周、或許是幾個月。”
“這要視【巡演】的開始時間決定呀,佑。”
*
星野佑擁有一個俊秀的愛人,這人來自俄羅斯,身量頗高職業正當、性情浪漫博學多才的同時長相更是無可挑剔,如果一定要說個缺點的話,大概就是那很不俄羅斯人的瘦弱體質吧?
但畢竟是藝術家,搞藝術的相對偏執點也很正常,為了一個靈感廢寢忘食忽略自己沒什么大不了的,至少他沒有像那些真正瘋狂的藝術家們那樣使用一些不太應當使用的東西,對自己最基本的生命還懷有尊敬——大概吧,至少星野佑是這樣想的。
于是這個人在星野佑的眼里便稱得上完美了。
現在星野佑接上了自己完美的戀人,前往未來大概幾個月的共同居所。
就讓他懷著這樣美好的遐想吧,異地戀久了是這樣的——星野佑是個旅居世界的英國人——至少國籍是這樣的——兼業余攝影師,他不會也不可能屈就自己跟著費佳的那個樂團滿世界亂跑(費佳偶爾甚至還會為了靈感鉆進一些深山老林),現在這樣雖然聚少離多但至少感情足夠醇厚,兩人都對現狀還算滿意。
大抵是滿意的,不過這不重要——現在重要的是兩個人未來的居所。
“聽你說這次巡演的起點站是在橫濱真是給我嚇了一跳,你們樂團的老板怎么想的,這里可是橫濱誒,橫濱!”
看著金發綠眼的愛人如此嘟囔抱怨著,費佳唇角微微翹起,紫紅色的眼睛閃爍著細碎的笑意:“但也多虧是在橫濱開啟,所需要的準備時間才會更久——我們的相處時間才足夠短暫定居呀。”
說著這個斯拉夫人甚至嘆了口氣:“我以為佑君會很高興?”
“我當然會高興。”
星野佑腳步輕快,將人塞上計程車后跟著坐了上去:“我們都多久沒見過面了,半年還是十個月?我們上一次通訊是多久——我是說聽到你聲音,半個月前你發給我說要在橫濱停留一段時間的簡訊可不算。”
“是三天前我登船前,佑。”
費佳輕聲細語,似乎是有些哄著戀人的意思:“再往前追溯的話,大概就是一個月零三天前吧?”
這人的腦子還是這樣好使。
星野佑一邊這樣想著,一邊輕輕哼聲:“原來你還記得。”
“我當然記得。”
費佳輕輕笑出了聲,這點生動表情在那張蒼白的臉頰上點燃一點生氣:“我記得與您有關的每一件事。”
這人就是這樣,存心哄人的話語也能說的誠懇又繾綣,弄得星野佑總是不能徹底的生氣。
就算生氣,他也能夠哄好——這大概也是這人內心的想法,星野佑對此心知肚明,他的戀人實在聰明太過,弄得他如同被溫水正煮著的青蛙,抬手也無能為力。
于是一如既往地被輕而易舉的哄好,拉上斯拉夫人前往被他簡單打理的新家,簡單的兩室一廳配上一個小小的陽臺作為一對戀人的居所實在是綽綽有余,費佳簡單的逡巡的一下整套公寓,再一次肯定了戀人的能力
畢竟是近乎完美的人呢。
費佳君目光游弋回戀人的身上,不明顯的癡迷在紫紅色的眼中浮現。
——星野佑皺了皺眉,看向費佳:“唔,搞錯了呢。”
“怎么了呢?佑。”
斯拉夫人的日語咬字又輕又軟,只是簡單的呼喚名諱也能品出的溫柔對于星野佑來說實在是家常便飯——費佳的確很喜歡稱呼他的名諱。
星野佑對此習以為常:“這次沒有給你準備另外的居室哦。”
費佳微笑瞇眼:“是嗎?那就一起住好了。”
大抵是秉承著所謂老派紳士的體面,在他們聚少離多的相聚之中,星野佑總是會貼心的準備上兩間臥房,而這次不知道是中介的疏忽還是房源的粗心,一個臥房加一間書房,便已經將兩室的名額占的滿滿當當了。
所以就當是他們的粗心吧,陀思微笑著看戀人冥思苦想,又在這人呼之欲出的下一秒貼心遞來了臺階:“這也沒什么不妥當的——我以為我與您的關系,住一間臥房很合適?”
“當然。”于是金發的青年眉開眼笑,極富感染力的語氣上揚:“的確很是合適——費佳不介意就好啦。”
他當然不會介意。
費佳溫和的笑意略略擴大——就連暗暗使出的小心思,在某種意義上,也是水到渠成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