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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倚靠著墻壁一點點站了起來,蹣跚著朝洞穴外面走去,這個洞穴極深,他沿著洞壁走了十多分鐘還不見盡頭,一路上頭頂有巴掌大的蝙蝠打著旋飛過,只是那些蝙蝠只好奇地在上空盤旋了一陣,就又回到洞頂倒立著休息了。
他又走了足足十分鐘,前方終于現出了一點光亮,隨著向前行,那光亮一點點擴大,明亮的景色也終于一點點浮現出來。
葉宇征這時候已經渾身酸軟無力,雙腳直打顫,他強忍著疲憊出了洞口,又朝著密林的方向走去,心下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遠遠地離開這蝙蝠洞,不然一旦等那吸血蝙蝠恢復了過來,自己就絕沒有生還的可能。
他不顧一切地朝前方走著,腳下的步伐越來越快,然而視線卻一點點模糊起來,他強忍著睜著眼,朦朧中看到遠處有個修長的人影在晃動,他晃了晃頭,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可那身影卻愈加的清晰,直到那身影一點點向他走來,只余十來步的距離。
葉宇征朝那人影仔細辨認了半晌:“應……少則?”話還沒說完,腳下一空就摔了下去。應少則上前一步抱住葉宇征軟下的身體,低頭問他:“葉宇征,你怎么樣?”
葉宇征在應少則懷里掙扎了一下,想要站起身,卻根本使不上力,他抬手揉了揉有些模糊的眼睛:“吸血蝙蝠還沒死,快去殺了它!”
“在哪兒?”
“在洞穴里,我刺了它一刀,但它還沒死。”
“我知道了,你先坐下來。”應少則將葉宇征軟下的身子靠放在一旁粗大的喬木樹干上。
葉宇征擺了擺手:“別管我,快去殺了它,否則等它恢復過來就不好對付了。”
“我知道,不過你要先注射血清。”
他從登山包里掏出裝著深綠色液體的玻璃瓶,取出注射器,將針頭插入密封的瓶口,接著將注射器注滿,隨后嫻熟地將血清推入到了葉宇征的靜脈里。
等一切收拾妥當,應少則對他道:“你不要動,在這里好好待著。等吸血蝙蝠斃命,我們的這次生存實習就結束了。”
葉宇征無力地靠在樹干上,朝他點了點頭:“嗯。”
應少則又深深地看了葉宇征一眼,才起身朝那蝙蝠洞而去。
葉宇征渾身放松地坐在潮濕的泥土上,仰著頭看樹頂上被朝陽染成一片金色的濃密樹葉,一種許久沒有的輕松感彌漫了全身,他一動不想動,只想整個人永遠沉睡在這片茂密的熱帶雨林之中。
他目光柔和地看著一只卷尾猴抱在樹枝上,長著短絨毛的頭在樹干上蹭來蹭去,那卷尾猴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一般,轉過頭好奇地注視著他,待它猶豫了片刻,松開手中的樹枝朝葉宇征跳來。而就在這一霎,原本濃綠的熱帶雨林忽然一暗,葉宇征整個人陷入了昏迷之中。
等他再次緩緩睜開眼,入目的是模擬教室中那副超大的全系屏幕,屏幕上呈現著一行黑體字:“模擬生存實習結束,成績錄入中,請稍后。”
葉宇征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抬手去摸自己頸部,所觸之處一片光滑,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真是無比真實。”
他從儀器上坐起來,卸掉了貼在身上的感應帶,起身朝門口走去。
葉宇征剛剛推開門,對面房間的隔離門也被推開,他腳步一頓,停在原地,隨即臉上露出一點笑容:“很高興認識你,”他將手伸向了對面的人“葉宇征。”
對面身材高大修長的男子也朝他一笑,伸出了手:“應少則。”
馬琳德咖啡廳的角落里,羅生與紀莎莎正面面相覷地坐在方桌兩側,目瞪口呆的盯著對方,這絕對是絕無僅有的人生體驗,至少很少有人能如此: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坐在自己的對面。
羅生看著眼前一模一樣的自己,短暫的震驚之后便涌起了熱淚盈眶的沖動,然而同時,對面的那個‘自己’卻表現得較自己而言冷靜得多。
方桌另一側的葉宇征修長的手指相交放在桌案上,看向紀莎莎:“你這邊是什么情況?”
紀莎莎表情溫柔地看著葉宇征——其實她內心并沒有一點柔情似水的情緒,只是透過她秋水一樣明亮的眼睛,精巧挺直的鼻子,形狀姣好的紅潤嘴唇以及線條柔和的臉龐,原本冷酷的表情也變得溫軟甜美,讓人不由得觀之可親:正所謂論刷臉的重要性。
而同時對面的羅生卻哭暈在桌子上——頂著一張粗獷的臉真的很影響自己撒嬌的情緒好么!他已經有多久不敢照鏡子了自己都記不得!如果一開始他就長成這樣自己也不會抱怨,本來是根正苗紅的軟萌妹子,一夜之間就變成了粗獷漢子,論誰也承受不住啊!
羅生還兀自沉浸在自己悲痛的情緒之中,對面的紀莎莎對葉宇征開口道:“我只記得乘坐的地鐵發生了事故,醒來時就發現自己在醫院,后來有個聲稱是我父親的人來醫院里接我,說我所在的校車發生了事故,我沒有辦法只能謊稱自己失憶了,跟著他一起回去。”她身子微微向后傾了傾,情緒有些輕微起伏:“當時我一覺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變成了這副樣子,真是沒有辦法承受。”
對面的羅生立刻飛來幾十計眼刀,紀莎莎停頓了一下:“抱歉,我沒有要冒犯你的意思。”她整理了一下情緒,又開口道:“我向聲稱是我父親的那個人詢問了當天同時乘坐校車的人的資料,當我看到那張與原本的我幾乎一模一樣的人的照片時,我的心里就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這個人會不會與我一樣,也是發生事故的地鐵上的乘客呢?”
“所以你給我發了那封匿名的郵件?”
“沒錯,”紀莎莎端起面前的黑咖喝了一口:“這只是我的猜想,但我并沒有十足的把握我的猜想是正確的,如果貿然對別人講這些的話,我只會被人當做精神失常,所以我找到了你的聯絡方式,使用了匿名終端給你發了郵件:我知道如果我的猜想是正確的話,你們一定會同我聯系,而事實也正如我猜想的那樣。”
“對于我們身上發生的情況,你有沒有什么發現?”
紀莎莎搖了搖頭:“我在網絡上查找了許多有關的資料,可沒有任何幫助,也沒有找到類似的情況——當然,或許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只不過并不為人所知罷了。”她明亮的眼睛看了看葉宇征:“你們有什么發現嗎?”
葉宇征也搖了搖頭:“沒有,我找不到任何信息。”
紀莎莎臉上露出失望的表情,葉宇征看到原本自己妹妹的臉上露出難過憂傷的表情,頓時心生不忍,不由溫聲安慰她道:“別太擔心,這也不是一時半刻可以解決的事。”
紀莎莎面露疲態,勉強點了點頭。
幾個人在咖啡廳里聊些有的沒的,聊了幾個鐘頭,這時恰臨周末,紀砂砂又是葉宇征名義上的表妹,他便想要和羅生一同將紀砂砂帶回家,正好也好有個安靜隱秘的地方好好商量一下幾個人的處境。
紀砂砂去了洗手間,葉宇征便叫來服務生結賬,這時,卻聽得一道熟悉的聲音:“喂,宇征!”
他轉頭,見蘇女蘿同一個陌生的男人站在一起,那男人身材修長,較蘇女蘿要高出幾公分,他的頭發呈淺褐色,皮膚白皙,五官是一種雌雄莫辨的漂亮,氣質卻冷淡,冷冷地看了葉宇征一眼。
真假表妹
蘇女蘿將頭轉過來,對那男人低聲說了些什么,那男人微微點了下頭,面無表情地轉身離開了。
蘇女蘿轉身走到了葉宇征面前,葉宇征看了一眼那男人消失的方向:“那是?”
“唐柏,東部區總督查唐偉雄的獨子,因為唐警司的調動剛剛轉到我們學校,是少有的a級特種生。”
羅生將頭探了過來:“你們很熟?”
蘇女蘿無奈地聳了聳肩:“不,我不過是負責帶他熟悉環境的勞力罷了。”
羅生奇怪的問他:“為什么要你去?”
“因為我爸是東區的警務處處長,調動后正好歸唐偉雄管轄。”
“原來如此。” 羅生點了點頭:“你說他是a級,特種人分很多級別嗎?”
“目前發現的最高級別的是a+++級別,不過全世界也很少見,在東區來說a+已經算是很高級別的了,警校里的學生通常都是b到a的級別,對于特種生來說入學考試的最低要求是c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