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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女蘿伸過頭來:“這里還有一個,我們這一組五個人。”他眉頭一挑:“不知道剩下的那個在哪兒,可不要已經(jīng)被獵物給吃掉了!”語畢打了個哈欠,朝天空中打量了一下:“趁著現(xiàn)在沒有獵物趕緊睡一會吧,不然天都亮了。”
他這樣一講,其他人也感覺到了疲倦,再加上剛剛情緒極度緊張,如今一旦放松下來更覺著整個人都困倦得厲害。
蘇女蘿拿過一旁的背包,把帳篷從里面扯出來,他武力值很低,經(jīng)驗值幾乎沒有,但野營的能力卻不錯,烤得一手好燒烤,搭帳篷也是利索得很,只是他將整個帳篷搭完卻犯起了愁——帳篷只有一頂,而且是微型帳篷,勉強只夠兩個人睡,這里有四個人,要怎么分配?
應少則抱臂站在一旁:“我守夜。”
厲綏也站起了身:“我也是,”他看向葉宇征:“你同蘇女蘿睡帳篷。”
葉宇征沉默著站起了身,看著應少則道:“我來守夜,你去睡帳篷。”
蘇女蘿嘴巴張成了‘o’型,厲綏的臉色也變了,目光含義不明地看著葉宇征。
葉宇征皺皺眉:“你受傷了,需要休息。”
蘇女蘿將目光轉(zhuǎn)到了應少則的身上,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番,勉強從他右臂的衣服上上發(fā)現(xiàn)一點被那吸血蝙蝠勾破的痕跡,所以,受傷指的是這個?
不同于蘇女蘿與厲綏,應少則臉上倒沒什么表情,他只是打量了宇征片刻,微微笑了笑:“我覺得相比之下,你更需要休息。”
葉宇征沒再接話,徑自走到了一旁拾地上的枯枝,拿打火石生火,一副不打算爭執(zhí),執(zhí)意要守夜的模樣。
厲綏看了葉宇征一眼,做了決定:“我們輪流休息,剩下的兩人守夜。”
蘇女蘿蹲在葉宇征身邊幫他點火,伸過頭小聲問:“喂,宇征,你是看上應少則了,還是想要制造和厲綏在一起的機會?”
葉宇征沒說話。
“喂,宇征,你總要讓我知道自己該去守夜還是去睡嘛!”
葉宇征轉(zhuǎn)過頭看他:“你身上的傷好了嗎?”
蘇女蘿點點頭:“不嚴重,已經(jīng)沒什么事了。”
葉宇征轉(zhuǎn)過頭將手里的木枝朝火堆里扔去:“那就好,去睡一會吧,說不準什么時候獵物就又出現(xiàn)了。”
經(jīng)過剛剛與吸血蝙蝠的搏斗,葉宇征的身上被割破了多處,好幾處的傷口皮肉向外翻著,顯得極為可怖。
在叢林中一旦被野獸劃傷了身體需要盡快清理傷口,否則傷口暴露在外很容易感染,進而惡化。
葉宇征走到溪邊,用腰間的手術(shù)刀割開傷口周圍的衣物,衣物的布料纖維與傷口粘連在一起,每次撕下衣物都將傷口處的皮膚撕裂,顯得鮮血淋漓,葉宇征臉上卻沒什么表情,冷靜地一一處理著。
他將粘在傷口上的衣料剪下后,用清水沿著傷口向外側(cè)清理干凈。十多分鐘左后便干凈利落地處理好了胸口與腹部的幾處傷口,只是待要處理肩部的傷口卻有些困難。
他正皺著眉,伸手去割肩膀處的傷口,手腕卻忽然被按住,接著手里握著的手術(shù)刀被取走。葉宇征回過頭去,見應少則彎下身蹲在他身后,抬眼看了他一眼,手下麻利地割開他后背傷口周圍的布料,又掬了水給他清洗。
葉宇征微微弓著身子忍耐著,因著疼痛,光潔的額頭沁出了細密的汗水,忽然他覺著后背微微一涼,某種膏狀觸感的東西被涂在了傷口上。
他微一怔仲,聽得應少則在身后道:“轉(zhuǎn)過身來。”
葉宇征沒說話,依言轉(zhuǎn)了過來。
應少則將他胸腹處的傷口又仔細處理了一遍,涂上了微涼的藥膏。葉宇征拾起散落在地上的植物,見那植物頂端開著淡紫色的花,于是問道:“貓腥草?”
貓腥草是熱帶雨林里常見的植物,將其花與葉子揉碎、擠壓,覆蓋在受感染的皮膚周圍,可以治療割傷和皮膚磨損。
應少則將揉碎的貓腥草涂覆在葉宇征的傷口上,從一旁扯過準備好的干凈軟布替他包扎上。
等他將傷口全部處理好,放下手中的軟布,眼光卻突然頓住,他微微傾身向前,眼睛直直地盯著葉宇征的頸間,伸出修長的手指朝他白皙的皮膚觸去。葉宇征一怔,潛意識地向后躲避,卻被應少則低聲喝止住:“別動!”
應少則手指在葉宇征的頸間輕輕觸了觸,抬眼看了他一眼,對他道:“你被吸血蝙蝠咬傷了,去帳篷里等我。”說著轉(zhuǎn)身朝密林走去。
“等一下!”葉宇征站起身,幾步走到了應少則身邊,應少則有些疑惑地看他:“什么事?”
葉宇征黑亮的眼睛盯著應少則,猶豫了片刻才斟酌著開口道:“你,不能亂走。”
見應少則目光疑惑地看著他,又頓了頓,道:“熱帶雨林里晚上很危險,你懷著……身孕,最好不要到處亂走。”
應少則目光灼灼地看著葉宇征,良久才瞇著眼問:“你說什么?”
兼職醫(yī)生
葉宇征面上一熱,他打量了一下四周,見蘇女蘿與厲綏并不在附近,才又開口道:“你大概不記得了,上周我們在醫(yī)院里見過面,我給你送的體檢報告。”
應少則漂亮深邃的眼睛盯著葉宇征良久,唇角微翹,俊美的臉上露出個極淡的笑容:“是,我記起來了。”
葉宇征暗自舒了口氣,抬眼對應少則道:“所以別再做這么危險的事。”雖然他并不清楚男人受孕是什么狀況,但大抵也都不能太過勞累辛苦。
應少則忽然覺得有趣,修長的手指蹭了蹭下巴:“多謝你的提醒,不過你知道,我們現(xiàn)在不過是在模擬世界里,所以在這里,我……嗯,懷孕,”他頓了頓:“懷孕的情況并不會模擬到這里。”
葉宇征一愣,是這樣嗎?懷孕的狀況不會一同被模擬進去?他打量對面的應少則,見他臉上神色莊重認真,并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應少則朝他揚了揚下巴:“去帳篷里等著我。”
葉宇征只好點了點頭,目送應少則只身消失在濃密的雨林里。
葉宇征進到帳篷里,蘇女蘿已經(jīng)早早躺在了里面,他朝葉宇征招招手:“你在磨蹭什么,瞧著外面天都快亮了。趕快抓緊時間睡一會,一會就輪到我們守夜了!”
葉宇征“嗯”了一聲,收拾了東西也躺了下來,原本他以為一時之間經(jīng)歷了這么多,注定會難以入眠,可不知是不是過于勞心勞力的緣故,剛沾到枕頭的瞬間就沉沉睡了過去。
他這一覺睡得極好,直到模模糊糊聽到有人喊他,才迷糊地睜開眼,應少則的臉龐映入眼簾。葉宇征很快清醒了過來,他側(cè)過頭,見身旁的蘇女蘿已經(jīng)不見了。
“蘇女蘿去守夜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