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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一站在原地,他緩緩的轉(zhuǎn)過頭,看向身旁那個穿著和服氣息陰郁的大庭葉藏,對方看著上升的電梯眼里沒有任何情緒,感受到竹一的視線,大庭葉藏才轉(zhuǎn)過頭露出無辜的笑容。
“你真是狼狽啊,竹一?!贝笸ト~藏開口聲音與太宰治一般無二,卻帶著冰冷和嘲弄:“被昔日的同伴用那種眼神看著,滋味如何?”
竹一沉默的看著他,酒紅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仿佛在看著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投影。
“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們嘛?!贝笸ト~藏湊近幾步,臉上帶著虛偽憐憫的同情:“我們本質(zhì)上是一樣的不是嗎?都是為了某個目的,不惜弄臟自己的手,行走在別人影子里的家伙?!?
“只不過。”大庭葉藏的聲音很溫柔,臉上也是溫和的笑容:“你還在為自己的行為找借口,還在為那些所謂的愧疚動搖。真是,可笑又可憐。如果是曾經(jīng)的你,想必做得比現(xiàn)在好?!?
“你不是他?!敝褚唤K于開口。
“我?我當(dāng)然不是?!贝笸ト~藏大方承認(rèn)。
“你出現(xiàn)在這里想做什么?”竹一問道。
“做什么?”大庭葉藏繞著竹一緩緩踱步,不斷的審視他,最后緩緩的停下腳步站在竹一的面前:“我說過,下一次我們還會見面。不過我的本體不能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你知道的……我只是在提醒你?!?
“你的猶豫和那點(diǎn)可悲的良心遲早會毀掉你的一切,看看剛才,如果不是我干擾了一下他們,你能這么快收獲這么多能量嗎?”
他指的是武藤加奈和太宰治,竹一意識到,武藤加奈最后的那瀕臨崩潰的恐懼,和那陰影的操控都出自大庭葉藏之手。
“在巷子怪談的失控,也是你?”竹一立刻注意到了什么,皺著眉頭問道。
“為了達(dá)成目的,必要的催化是理所當(dāng)然,這也是最大的利益化?!贝笸ト~藏說話的調(diào)調(diào)像是在哄著不聽話的小孩,每次當(dāng)竹一用眼神看向他時,總是一副柔弱無辜的模樣。
“那個男人的死你不用放在心上,他的悔恨和死亡帶來的能量不是讓你離目標(biāo)更進(jìn)一步了嗎?何必假裝痛苦,你不會擁有痛苦的……竹一,因為你和我一樣是一個怪胎?!?
“我們都很清楚,這就是最高效的路徑。”
“閉嘴。”竹一的聲音終于有些起伏。
“閉嘴……?”大庭葉藏先是愣了愣,嘴微微抿平,一顆眼淚從他臉頰滑落,語氣帶著歉意:“我不是故意這樣說的,我以為你不在意?!?
“你是我的朋友,竹一。”
“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
“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也騙不了你自己。你收集這些能量,不就是為了那個可笑的愿望嗎……復(fù)活那個死掉的男人。我不怪你哦,為了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陌生人做到這種地步,連我都忍不住想要為這份情義所感動,甚至不惜與整個世界的【正確】為敵。”
“……竹一,我的朋友啊。你比我認(rèn)識的任何家伙都要瘋狂和偏執(zhí),即使擁有如此人性的你也是如此?!?
竹一瞳孔微縮,大庭葉藏注意到了對方細(xì)小的反應(yīng),語氣溫和帶著安撫的意味:“但是你覺得你成功了,復(fù)活了那個男人,一切都能回到原點(diǎn)了嗎?!?
“那個孩子不會忘記失去父親的痛苦,國木田和安吾他們不會原諒你的欺騙和利用。竹一啊……別天真了,你走的這條路注定是孤獨(dú),注定要背負(fù)所有的罪孽。”
“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大庭葉藏伸出手捧著對方的臉頰,聲音充滿了蠱惑:“明明擁有超越常理的力量卻還在為這些無聊的情感所困,我不怪你哦,畢竟那邊的世界如此無聊,當(dāng)做過家家的消遣我能理解的。但已經(jīng)沒必要了……竹一,只有我,只有我才和你走在一條路上?!?
“我們才是,最了解……”
“彼此的【朋友】?!?
大庭葉藏看著沒有反應(yīng)的竹一,微微歪頭微笑道:“拋棄那些無用的枷鎖,好嗎?!?
“你簡直像一個惡魔一樣?!敝褚徽f道,他抬起手,空間里黑色的陰影不受控制的扭曲,逐漸的纏上大庭葉藏。
感受到自己被吞噬的大庭葉藏并不慌張,他依舊溫和的看向竹一,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還是那么不坦率啊?!?
“不過沒關(guān)系,我們還會再見面的,我隨時都在……”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如同破碎的玻璃,隨后消散成白光逐漸消失。
竹一無法否認(rèn)大庭葉藏的話,為了那個最終的目標(biāo),他確實(shí)行走在灰色邊緣,手上不可避免的沾染上利用和欺騙,甚至是更惡劣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