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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木田獨步用鑰匙插進鎖孔里,直到鎖孔發(fā)出咔噠的聲音,他的手握上駕駛室的門把柄上,接著推開了車門的一道縫隙,確認沒有危險后打開了車門。
駕駛室的里面空無一人,各種各樣的儀表盤卻詭異的獨自運轉(zhuǎn)著,指針瘋狂的搖擺,而正前方的車窗外的風景和車廂內(nèi)的窗外一樣,是一片看不到盡頭的漆黑。
“那是……”國木田獨步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上前,因為在駕駛座的位置懸浮著一團不斷扭曲變幻的光影,似乎能看到無數(shù)張臉在里面無聲的哀嚎。
這就是地鐵怪談的集合體,因為竹一凈化對方的緣故,現(xiàn)在它的狀態(tài)變得及其不穩(wěn)定。
“就是那個!”江戶川亂步喊道。
竹一抬起頭,酒紅色的眼睛看著那一團集合體,似乎感受到竹一的目光,它變得狂躁不安起來。
接著,那團光影發(fā)出了一陣針對精神的沖擊波,在場的所有人的耳朵都感受到一陣尖銳的耳鳴,眼前出現(xiàn)了光怪陸離的畫面。
竹一先是在系統(tǒng)面板上查看了一下怪談目前的狀態(tài),接著在系統(tǒng)商城里兌換了針對靈魂穩(wěn)定的道具。
他假裝強忍精神沖擊波的不適,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鈴鐺,輕輕的晃了晃——鈴鐺發(fā)出清脆空靈的聲響。
國木田獨步和江戶川亂步從短暫的眩暈中恢復,中島敦和泉鏡花的眼神逐漸清明,而夜叉白雪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站在了泉鏡花的身后拔出了刀鞘。
那團光影見到自己的精神沖擊被化解,變得愈發(fā)狂躁,無數(shù)張臉的面孔在光影中扭曲旋轉(zhuǎn),傳出哀嚎聲,整個駕駛室的儀表盤的指針瘋狂的跳動,列車再次劇烈的震動起來。
“貌似激怒了。”太宰治說道:“速戰(zhàn)速決。”
“虎爪。”中島敦毫不遲疑發(fā)動了異能力,雙手變成了虎爪,一記凌厲的爪擊撲向那團黑影。
“夜叉白雪。”泉鏡花開口示意,夜叉白雪也沖了上去,化作一道凌冽的刀光,后發(fā)先至斬向光影。
然而,作為高級怪談,那團集合體畢竟是由無數(shù)執(zhí)念所化,在瀕臨毀滅之際,它爆發(fā)出最后的力量躲開了中島敦和泉鏡花的攻擊,它并未繼續(xù)向著攻擊它的倆人出手,而是繞過了他們,對著看著虛弱也是最初重創(chuàng)它的竹一彈射出去。
這一擊,蘊含著所有沉淪于此的靈魂,威力遠超之前的精神沖擊。
“竹一先生。”中島敦驚呼,想要回援已經(jīng)來不及。
泉鏡花站在旁邊抽出匕首,試圖攔截,卻慢了一瞬。
太宰治的瞳孔微縮,腳步一動,卻又硬生生的止住,他緊緊的盯著竹一想看他會如何應對。
竹一酒紅色的眼眸中,倒影著極速襲來的光影,在旁人的看來,他似乎是被嚇呆了,或者說虛弱得無法反應。
竹一“勉強”的抬起了那只沒有拿著鈴鐺的手,似乎想要徒勞的阻擋,當光影接觸到他手掌的瞬間。
一聲悶響,竹一整個人如同被高速列車撞中,身體往后倒飛出去,重重的摔在車廂壁上,然后滑落在地一動不動。
光影的力量纏繞著竹一的身上,似乎正在瘋狂的侵蝕他。
“竹一先生!”
而在精神識海里,竹一緊緊的握住怪談的核心,面對這位不聽自己的話的高級怪談,竹一并未感到生氣。
“我現(xiàn)在和你都很虛弱,最后也是兩敗俱傷。”
“談談吧。”
而在現(xiàn)實世界里,竹一痛苦的睜開眼睛,他舉起拿著鈴鐺的手用力的搖晃了四下。
在竹一身上纏繞的力量變得虛幻起來,等到第四下的鈴鐺聲響起,像是終于承受不住,終于如同超新星爆發(fā)般,綻放出刺目的白光。
白光席卷了整個駕駛室,甚至淹沒了后面的車廂,所有人都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等白光散去后,駕駛室里恢復了正常。
儀表盤停止了瘋狂的轉(zhuǎn)動,指針無力的垂落,車窗外的黑暗消失了,取代而之的是正常地鐵隧道熟悉的昏暗燈光和墻壁,列車運行的聲音也變得平穩(wěn)而規(guī)律。
怪談的核心被徹底的摧毀了。
列車開始減速,平穩(wěn)的駛向下一個正常的站臺。
“結(jié)束了……?”國木田獨步驚魂未定,隨即立刻看向竹一的方向:“快,看看竹一的情況。”
中島敦和泉鏡花已經(jīng)沖到了竹一的身邊,只見竹一臉色慘白如紙,雙眼緊閉,呼吸微弱的幾乎快感受不到,雖然那股力量在他身上消失,但也仿佛帶走了竹一所有的生機,看起來比之前任何時刻都要接近死亡。
“竹一先生,堅持住。”中島敦急忙的將他扶起,泉鏡花蹲下身,探了探竹一的鼻息,眉頭緊鎖。
太宰治的走了過來,蹲在竹一身邊,伸出手指輕輕的搭在他的頸動脈上,脈搏微弱而遲緩,他的目光掃過竹一毫無血色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