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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人頭氣球（3）

“竹一君，這邊請。”太宰治打開了武裝偵探社的門，竹一點了點頭走了進去，今天是和武裝偵探社商量合作的事，太宰治帶著他來到了會議室。

竹一跟著對方后面，目光好奇的觀察周圍。這里的房間不算寬敞，墻上貼滿了密密麻麻的便簽和地圖，中間放著一張長桌和幾把椅子，而桌子的前方放著一塊白板，空氣中混著淡淡的咖啡味和紙張的油墨味。

而國木田獨步坐在桌子其中一個位置上，他站起身，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示意：“請坐，要喝些什么嗎？”

“不用。”

竹一看著對方嚴肅的臉龐，國木田獨步身上散發(fā)出的壓迫感讓他感到無比的熟悉，像極了高中時期被班主任把自己叫進辦公室，馬上要接受班主任愛的關(guān)懷一樣。

這種想法一旦冒出，越看國木田獨步的臉越像班主任，竹一不由地繃緊了神經(jīng)，后背下意識挺得筆直，還帶著點莫名的心虛，乖巧的坐在國木田獨步對面的椅子上。

不對，自己不是來商議事情的嗎？

那么緊張做什么。

竹一剛坐下，就見國木田獨步把一疊打印紙推了過來，“這是我們整理人頭氣球目擊報告，從上周三開始，橫濱市內(nèi)已經(jīng)出現(xiàn)十七個目擊者見到它的形態(tài)，有些目擊者把人頭氣球拍攝后上傳了社交媒體，我們走訪詢問，可以確定人頭氣球是真實存在的。”

竹一拿起桌子上的報告翻閱，紙頁上貼著模糊的照片，有的是夜空中房子上漂浮的白點，有的能勉強看得出那氣球上人臉的輪廓。拍攝者的發(fā)表的內(nèi)容也五花八門。

“這是ufo嗎？外星人終于攻打地球了？”

“晚上吃夜宵看到的，這就是我貪吃的懲罰嗎，我都不敢出去吃夜宵了嗚嗚嗚嗚——”

“飛過辦公室時停留幾秒我拍下來了！眼睛是黑窟窿。”

“我哄孩子睡覺，這個東西路過窗戶，嚇得孩子不停哭。”

“他們共同點是？”竹一抬頭問。

“所有目擊者的地點都在這幾個區(qū)域。”國木田獨步拉開抽屜，拿出一張地圖，上面用紅筆圈出了五個區(qū)域。

“區(qū)域彼此相隔的不遠，人頭氣球頻繁活動在這些周圍。”國木田獨步接著說道：“我們根據(jù)監(jiān)控調(diào)查，鎖定了被怪談纏上的嫌疑人。”

說著，國木田獨步從抽屜的文件袋里拿出了幾張照片。

竹一垂眸看向照片，上面是一位中年男子，對方每一張的照片的神情都帶著莫名的惶恐和慌張，而且似乎睡眠不足，眼睛下有濃重的黑眼圈。

“人頭氣球每次出現(xiàn)的時間和地點，他都恰好出現(xiàn)在同一個地方。”國木田獨步神色愈發(fā)鄭重，語氣沉凝地繼續(xù)說道，“但這還不足以讓我們直接下定論，所以我們才針對他的個人信息展開了調(diào)查。”

“等等。”竹一舉手打斷國木田獨步的話：“你們這算是私自調(diào)查吧？有沒有……我是說，這種行為可能涉嫌違法，你們清楚吧？”

國木田獨步沉默了片刻，他看向竹一的目光里多了幾分認可：“你能敏銳察覺到這一點，我很欣慰。當然，這類調(diào)查我們已向上級提交申請，并且獲得了合法授權(quán)。武裝偵探社也和警方、軍方、政府有過多次合作，我們不會做出違法的事，這點你可以放心。”

“那么，有發(fā)現(xiàn)了什么嗎？”竹一故意問道。

“查出了不少東西哦。”太宰治湊到他面前，漫不經(jīng)心說道：“對方叫佐藤陽太，目前36歲，在橫濱某公司上班。高中輟學之后就沒有繼續(xù)讀下去了，而是靠坑蒙拐騙賺了不少錢，但缺乏證據(jù)又或者說這些信息有人故意壓下，警方那邊不能直接逮捕。”

竹一眨了眨眼睛，他在照片中發(fā)現(xiàn)對方高中時期在櫻花高中的照片，照片中的少年站在后排，穿著櫻花高中的制服，嘴角撇著，眼神囂張，和現(xiàn)在的佐藤陽太看得出相似的神態(tài)。

竹一注意到，少年的手搭在旁邊同學的肩上，那同學低著頭，像是在發(fā)抖。

“佐藤陽太和人頭氣球有關(guān)系？”竹一挑眉。

“不是覺得，而是肯定。”國木田獨步的語氣變得低沉：“昨天夜里，有人在佐藤家的樓下拍到了人頭氣球，距離很近，照片也是最為清晰。”

接著，國木田獨步遞給對方兩張張打印照，一張是人頭氣球的的照片，雖然模糊，但能看清楚人頭氣球的人臉輪廓，那顆眼角淚痣格外顯眼。而另一張是一個高中女生的照片，照片上的臉和眼角的淚痣與人頭氣球的臉高度重合。

這張照片比系統(tǒng)實時傳播的畫面更有沖擊力，竹一心里想到。

這就代表著怪談逐漸進入了普通人的視野，而這就是竹一想要的效果。

“竹一君好像并不是很驚訝。”太宰治突然笑了，鳶色的眼睛盯著他：“你調(diào)查的時候，是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

竹一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大腦飛快的運轉(zhuǎn)，沉默片刻后竹一決定坦白一部分：“我查到人頭氣球的怨念或者說——執(zhí)念，可能來自櫻花高中的西村悠子，但沒有對方詳細的具體信息，只知道高中時她被霸凌過，而佐藤則是霸凌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