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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酒喝,有肉吃,不消片刻,話題從已婚婦女轉到烤大腰子,從中秋福利聊到領導小蜜。
熱火朝天時,葉柏青開始不停看手機,時不時敲字回復消息,程玄月十分不滿,聯合周曦灌了她幾杯啤酒,眼見著沒有收斂的意思,作勢開噴,葉柏青突然坦白:王牧群要來。
真的,來了。
小王總向來不低調,一身名牌坐在小馬扎上很別扭,幸好人不做作,很快便隨著哼哈二女進入地攤兒角色,幾扎啤酒下肚,眼睛不由自主隔著葉柏青瞟向池景,話也多起來。
幾杯酒的功夫,在座的都明白了,小王總不僅看上了池景,更看上了她的工作組,這樣窮追不舍,意在全收。
哼哈二女平時習慣了擠兌池景,突然品出滋味,明里暗里維護起來,時不時提一提付渲的名字,反復嘲弄“已婚婦女”。
池景聽得懂,相信王牧群也聽得懂,可就是看不出她懂。
街燈璀璨,駐唱歌手的一聲和弦拉開夜生活的大幕。
池景阻止葉柏青再去叫吃的,直言要回家,強行把賬結了。
“aisong玩會?”葉柏青提議。
“家里有人等。”池景答得自然。
幾個人來到車前,葉柏青把準備好的螃蟹分出去,哼哈二女瞟到后備箱里的紅酒,飛撲過去,果斷“繳械”。
臨別,王牧群不開心,拉著池景的衣襟執意要一起走走,池景不愿卻不知道怎么拒絕,兩個人僵在原地。
周曦看著池景的軟樣子心里有氣,憋了半天,面無表情地大聲問:“要不要我們陪著一起?”
“群戀愛啊?不擠嗎?撤了!”程玄月把“戀愛”兩個字說得尤其重,末了,還瞪了池景。
“下次吧,太晚了,我一個已婚婦女,得回家。”池景收到信號,慚愧自語。
“池景,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歡你,你辭職我認了,你結婚我認了,你喜歡你的,我喜歡我的,行不行?陪我走走,我是能吃了你,還是睡了你?”王牧群忍不住爆發。
誰也沒想到小王總毫不避諱干脆利落捅破窗戶紙,幾個人愣住,看著兩個人不知說什么好。
“牧群——”池景剛開口卻被一個聲音打斷。
“王牧群!”葉柏青向前走了一步,“這么久了,你眼里是不是只有池景?”
天降霹靂,眾人皆驚。
……
中秋節前一天,付渲帶了付媽做的菜和洗好了的應季水果,一早趕到六院,和周煦暉說了好一會話。
付渲拿出一盒昆侖臺特供的月餅,指著上面的字說:“花好月圓人長久。”
周煦暉笑了。
花好月圓等得太久,讓人心焦。
付渲走后,周煦暉對著月餅盒發呆,看著床上的人自言自語:“去年中秋節,你做了我的女人,都不想和我一起過紀念日嗎?宿寧,你是不是根本沒想過我們有未來?什么大不了的事,值得用命去拼?你個自私鬼,那樣對我,害我兩天下不了床,讓我去找別人,還要記住你?做夢!”
周小姐眼圈紅了,輕輕地把月餅盒子放在宿寧手上。
“我告訴你,宿寧,周煦暉從來不等人,要么趕緊起來陪我吃月餅過中秋,好好道歉,求我原諒,要么我就不要你了,嫁給陸青云,做九一投資的老板娘。”周煦暉視線糊成一片,淚珠在眼眶打轉。
情緒難以平復,周煦暉咬著牙,告誡自己不能哭,不能哭,猛地起身向門邊走,沒出兩步身后傳來“哐啷”一聲響。
回頭一看,月餅鐵盒滾落下地,影影綽綽地,床上那人的手似乎在動,心理防線一下崩裂,淚珠子止不住砸下來。
宿寧醒了。
白大褂們再次涌入,醫生護士里外檢查,誰也不敢下定論她會不會再次沉睡,甚至一睡不醒,周煦暉悲喜交加,喜更多些。
她睜不開眼,可明顯能看到眼珠子在動,手臂不聽使喚,反復磕碰床沿。
好長一段時間,周煦暉抓著她,一點點活動手指,漸漸地,那手能夠勾住她的手,握住。
持續到中午,宿寧突然開口說話,仿佛咿呀學語的孩子,越用力越說不清,周煦暉隱約聽到一個“不”字,激動萬分。
下午,監測數據顯示正常,周煦暉的被害妄想癥卻嚴重起來,見她睡了,“回光返照”四個字在心里反復橫跳,越想越怕,眼睛直直地盯著床上的人,一動不動。
恍恍惚惚睡著了,朦朧中做了個夢。
夢中宿寧握著她的手說:“我見到媽媽了,叫我回家過節。”
周煦暉哭著問:“那我呢?”
宿寧笑一笑,沒說話,走了。
周小姐哭喊著追,怎么也追不上,心里委屈,越哭越兇,從夢中哭到現實。
哭醒的周煦暉,看到人在床上躺著,松了口氣,在她的衣袖上蹭了蹭眼淚,伸手取紙巾,起身剎那,感覺有異,低頭一看,一只手死死摳住衣角。
忽地,床上傳來兩個字:“不、哭。”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