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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頃,一身荼白桑蠶絲吊帶長裙的女人倚在門口,頭發散著,倦怠中透著嫵媚,付渲愣了片刻,目光聚在她的鎖骨下,臉色微變。
一定是肩帶太細,突出鎖骨,雖然好看,可那塊紅...假兔子慌忙消失。
不到三分鐘,一個身著短款刺繡睡裙的女人出現在客房,妖嬈扭到桌前,一個轉身現出鏤空的背,貓步走回門邊倚著。
“下衣失蹤?”付渲目光被兩條白腿鎖住。
“laperla!”假兔子昂起頭。
“在哪翻出來的?”
“不好看嗎?”假兔子說著又轉了一圈。
“太平!”付渲語氣更平。
假兔子垂頭消失。
等了很久,始終不見她再來,客房里的人開始心不在焉,“還是中了她的圈套。”
終于,門口出現人影,長款黑色絲綢系帶睡袍,不僅捂得嚴實,頭發也束了起來,阿拉伯少女兔子向客房望了一眼轉身走,突然身后傳來兩個字:過來。
少女一喜,快步沖過去,蹭坐到付渲腿上。
“折騰什么?嗯?”付渲抱著一身絲滑的人小聲問。
“做家務。”少女兔子擁著她。
“穿我的睡衣做家務?”付渲又問。
“我在幫你整理衣櫥。”少女兔子聲音發虛。
“傷筋動骨一百天!”付渲語氣變得嚴肅。
少女兔子不敢接茬,溫順地粘在人身上。
“要是太閑,等雪停了,我帶你去看看傾城的新家?”付渲輕聲說。
少女兔子猛地站起來,怔怔地看著眼前人。
“怎么了?”付渲意外。
“我不搬!”兔子變臉,沖出門。
那天趕人的話還扎在她心里,付渲隱隱心疼。
在客房坐了一會,杯子里的水涼了,付渲到客廳換了一杯,隱約聽見小陽臺有聲音,循著過去一看,少女兔子裹著一件棉袍正擺弄非洲茉莉。
小花園自從被她接管,多出了許多稀奇古怪的植物,龍骨樹、千歲蘭,這些常人看了不想種的花,如今都被拐帶回來,竟也生機勃勃。
“不冷么?”
“要你管?”蹲在地上的兔子話里帶著氣。
“進來!”付渲壓著門,閃到一邊。
池景仿佛沒聽見。
“進來!”付渲面色發冷,言語也冷。
池景蔫蔫地,扔掉手里的小鏟子,起身不看人,快步進門。
身后傳來沉重的關門聲。
房間里很安靜,池景洗了手,給自己倒了一杯檸檬水,轉身回臥室,被擋住。
“不要我管了?”付渲問。
池景不抬頭,不答話,托著杯子,拇指沿著柄部左右滑動。
“把水喝了。”付渲命令道。
池景猶豫片刻,仰頭灌下半杯。
付渲奪過杯子,拉起她回臥室,推門聞到中藥味,看到床上的鋪陳,想起不久前她嚷嚷著讓嫂子做被子的事,心里猜出八&九分。
“衣服脫了。”付渲松開手,關了門,回身看著眼前人。
池景一驚,抬頭看她。
“別讓我重復。”付渲端著手。
池景依言,脫掉棉袍露出阿拉伯少女裝。
“脫!”付渲強勢輸出命令。
良久,眼前人紋絲沒動,付渲向前走了兩步,池景退到床邊,瞟了她一眼,迅速掀開被子躲了進去。
窗簾半掩,大概是下雪的緣故,屋子里有些暗。
付渲看著床上的小山包移動,一會兒拉成珠穆朗瑪,一會兒幻化成王屋與太行,窸窸窣窣,黑色睡袍被扔出來,少女兔子的也終于露了頭。
付渲心內暗笑,面上如常,走到另一側,掀開被子側躺進來。
池景裹緊被子,歪頭看她,眼前人目光如水,注視著自己,良久,池景先移開目光,悄悄下潛,循著那個柔暖的懷抱貼過去。
付渲一手撐頭壓著枕頭,為她騰出一方空間,輕柔地攬過來,抱住,手從她的頭發滑到耳側,懷里光溜溜的假兔子柔軟溫順,絲毫不像平時多動癥般別扭。
“嫂子給了兩床被子。”假兔子伏在懷里。
付渲輕柔了拍了拍她。
太久沒有被熟悉的味道包裹,池景貼得緊,偷偷咬開嘴邊的扣子,貪婪的呼吸。
“我想你了!”假兔子埋頭輕語。
付渲不說話,臉上更顯溫柔。
“我想你了!”假兔子軟軟地,抬起頭迎上目光。
“再說一遍。”付渲聲音極輕。
“我想——”話音未落,嘴唇被咬住。
四目相對,付渲眼中有火,池景心里發虛不敢直視,可每每目光閃躲,嘴唇便會更疼。
神說要有光,付渲是那束光。
誰能想到自己竟對期盼已久的光置氣,一句“要你管”授之以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