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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起來很疼。”歸漁啞聲啞氣。
“肩膀脫臼了,萬幸沒骨折。”大夫看著片子,向醫護人員揮了揮手,來人摁住池景一側,老大夫握住手腕,嘴里念叨:“放松,馬上就好,一點不疼。”跟著另一只手握著肘部,牽引著向外展,上臂外旋,“放松。”話音未落突然雙手揮動,只聽咯噔一響,床上的人差點再次失去知覺。
“好了,固定4周。其實也不用那么久,看這身體素質不像我們的人,還是謹慎些吧。”大夫說完云淡風輕地走了。
打上繃帶固定好,池景椅靠在床頭,一頭虛汗,嘴角漸漸露出笑容。
“還笑的出來!”歸漁走近兩步,看著她。
“一個個像包公似的,哈哈哈哈”池景不敢大笑,卻一定要笑出聲。
“一會可別偷偷哭!”歸漁湊到耳邊小聲說。
“小姑娘,神勇!”同來的大兵滿眼贊許。
“嗯嗯。”病號死撐著,點頭。
池景不想留下來觀察,可一身臟兮兮的塵土,一顆疲憊的心,一個做不了任何工作的胳膊,一切的一切讓自己不得不靜下來反思,不知不覺在漸輕的疼痛中睡去。
第二天一早,干干凈凈的歸漁帶著早餐來探病,剛進門身后傳來倉促的腳步聲,王牧群跑進來,隨后葉柏青及兩個小徒弟都跟到近前。
“池總,你還好嗎?”賀磬音沖到床邊看著小臉臟兮兮的池景,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沒事、沒事。”池景咧嘴一笑。
“昨天晚上得到消息,可是我們出不來。”賀磬音眼淚滑落。
“已經不疼了。”池景一只手拍拍小徒弟。
“你~”王牧群不知說什么好。
“放心,沒事。”池景依舊送出一張笑臉。
葉柏青與池景目光交匯,指了指她,隨即豎起大拇指,池景點點頭。
白茗悄悄打了一盆溫水,帶著毛巾放到一邊的椅子上,葉柏青贊許地看了一眼,走過去涮毛巾。
“我來吧。”歸漁放下手里的東西,攔在前面。
“我自己可以,別管了。”池景伸手搶。
眾人目光聚集在那張鬼畫符樣的臉上,一貫干凈俊俏的池景仿佛帶了一張臉譜,額頭汗漬和灰塵染在一起,有用手抹過的痕跡,看著心疼。
“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照顧你是應該的。”歸漁堅持著舉起毛巾。
剛一抬手,眼見著這個一直咧嘴的女人收起笑容,眼淚奪眶而出,抑制不住砸下來,歸漁一愣,隨著她的目光望去,門邊站著一個身著駝色風衣面色清冷的女人。
眾人回頭,看到付渲走過來,自覺閃開。
她走近,接下歸漁手中的毛巾,淡淡說了句:“謝謝。”
“臟死了。”付渲說著幫池景擦臉。
“疼!”池景抑制不住哭出聲。
歸漁退后,葉柏青等人也知趣,賀磬音與白茗被池景的情緒變化驚到,尤其那一嗓子“疼”,平日里幽默風趣的御姐瞬間像個受委屈的孩子,變化之大出乎意料。
眾人離去后,付渲鎖了門,脫下風衣,幫她擦洗,擦塵土也擦眼淚,床上的孩子抑制不住的哭,內心期待眼前人能罵自己,或者打幾下,最后抱一抱,誰知這人除了冷臉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
付渲解開她的領口,擦掉透進來的黑灰,擔心碰到繃帶,動作始終很輕。
池景心里打鼓,再多一點,鎖骨下那塊紅就說不清了,過度緊張竟然收住了眼淚,不由自主向后靠,一反常態的表現反而出賣了那點小心思,付渲一把扯開扣子,看到鎖骨下的殷紅,手指輕撫,微微有些顫抖,隨即猛地起身站到窗邊,背對著床上的人,手里的毛巾被捏變形。
良久,付渲重新回到床邊,耐心細致幫她梳洗干凈。
池景幾次抓她的手都以失敗告終,內心幽怨又委屈,想解釋又不知怎么說,只能默默罵自己。
“疼!”池景嘴上喊卻不敢看人。
“胳膊疼。”見沒人理,池景提高音量。
“我去叫醫生。”付渲轉身走。
“不要!不要!”池景趕緊大喊。
付渲回身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