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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煦暉~”宿寧輕聲喚她。
“怎么,舍不得了?要不要再幫你搬回去?”看她戀戀不舍的樣子,周煦暉沒好氣。
宿寧皺眉低頭。
“是不是又難受了?”少頃,宿寧抬眼看周煦暉額頭有汗,伸手去抹。
“沒有。”周煦暉扭頭避開。
“其實,宿舍也挺好......”宿寧見周煦暉情緒不對,聲音漸小。
“哪里都比家里好,是不是?有宿舍就能隨時閃人,是不是?”心里怨氣迸發,周煦暉不想控制。
“阿姨在,我怕給你惹麻煩,再說媽媽一定比我照顧的好,不是嗎”宿寧輕聲解釋。
周煦暉不應她,板著臉一路飛馳回云松路。
此刻的周大小姐就想兇人,不知為何,看著宿寧干凈的面孔無辜的表情,更想怨她欺負她。
女人有脾氣,心里不舒服總想找最親的人吵一架,可宿寧偏偏是少數派,任憑拱火撒氣,根本吵不起來,周煦暉憋出心火,周身發熱。
回到家兩個人都沒想著收拾東西,周煦暉直接躺倒,宿寧默默從醫藥箱里找出體溫計放到她腋下。
“燒起來了,我們去醫院。”5分鐘后,宿寧拿出體溫計輕聲說。
“不去。”周煦暉閉著眼。
“必須去,發燒了。”宿寧有點著急,語氣不知不覺強硬。
周煦暉翻身,抱住胳膊縮在一起。
宿寧站在床邊,緩了緩,伸手給床上別扭女人蓋好被子,轉身出臥室。
不一會,周煦暉覺得有雙手在托自己,置氣掙扎不予配合,怎奈那雙手執著有力,直接把她托到懷里,抱了一會,一粒藥片送進嘴巴,懷里人苦到睜眼,趕緊喝了幾口水,眉頭仍舊緊皺。
“怎么還不走,不是不喜歡這個家么?”懷里人虛弱中透著怨氣。
“剛把我打包回來,就不要了?”宿寧把被子拉了拉,將她裹得更緊。
“你先逃的。”被子里的人閉著眼,接著兇。
見她揪住一點不放,宿寧不做聲。
池景關鍵時刻救駕的情景讓周煦暉印象深刻,有那么一瞬,周小姐有點希望擋在人前的是小記者,病倒后更期待一份來自愛情的關懷,然而事與愿違,英雄情懷成為泡影,吵架也變成獨角戲,上升的體溫加劇內心的自憐,不由得默默問自己:“是要的太多么!”
“什么東西?硌得慌!”意識恍惚中,周煦暉扭了扭身子。
“酒精。”宿寧想放她躺下,周煦暉只是微微調整了姿勢,依舊倚著她。
“拿走。”周煦暉不高興。
“不行,要暖一暖,一會給你擦。”宿寧把懷里的酒精瓶子轉了轉方位。
“還走不走?”周煦暉睡意濃重仍舊妄圖爭吵。
宿寧拖她躺下來,周煦暉枕著她的胳膊。
“你倒是走啊!”想吵架的人聲音越來越低。
宿寧把人攬到胸口,輕撫她眉頭。
“從前,西班牙有個牧羊少年,叫圣地亞哥,總做同樣的夢,夢到埃及金字塔下埋著寶藏...”小記者聲音極輕。
臂彎里的人意識逐漸模糊,漸漸地,在故事里睡去。
傍晚,天降小雨,陰沉的天氣給人帶來睡意,宿寧在意識的臨界點掙扎,猛地一點頭,突然睜開眼,護住懷里的酒精瓶子,看了看周煦暉,輕輕掀開被子,又給她擦了一遍。
天黑,周煦暉悠悠轉醒,聞到米香,餓意猛增,起身下床,發現自己赤身裸體,身上微微泛著酒精味,也沒太多顧忌,翻出一件睡裙掛在身上,走出去,看見宿寧在廚房忙碌,情緒一松,心情突然好起來。
“你怎么還沒走!”周煦暉從背后抱住她。
宿寧放下手里的碗,伸手摸她額頭,不燙了,心安不少。
“我餓了。”周煦暉深吸一口氣,米香更加誘人。
“怎么跟個孩子一樣。”宿寧微笑,盛出一勺粥舉到肩膀處。
周煦暉探頭過去,一口吃掉。
“小心燙。”宿寧叮囑。
“啊~”周煦暉張開嘴巴。
宿寧只得又挖一匙喂過去。
小雨連綿不絕,一絲涼意滲透進來,矯情的女人打了寒顫,宿寧趕緊把她推回臥室裹在床上,盛了一碗粥,撥出些醬菜,一口口喂著吃。
“比我媽照顧的好。”周煦暉終于有了笑臉。
“媽媽聽了多傷心。”宿寧嗔她。
“我媽說你買的菜很新鮮。”周煦暉把粥碗奪到手里。
“嗯,我早起去西溪菜園摘的,都沒包裝。”宿寧說。
“你去了城郊,那邊沒車啊!”周煦暉有點不敢相信。
“我有小白。”宿寧不以為意。
老干部一定凌晨出門才得以清早而歸,周煦暉心里感動。
退燒藥起了作用,周煦暉精神好起來,宿寧卻顯出一絲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