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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接你?!备朵值穆曇魣远ㄝp柔。
“很晚了,就是想和你說一聲回來了,不用擔心,別折騰?!背鼐奥曇袈燥@無力。
“同樣的話,別讓我重復,等著我。”付渲說完,掛了電話。
池景有點糾結,一路上念著她,到家第一時間通知她,可想著馬上就要見到反而有些情怯,原本隱退的灰暗云朵又悄悄飄出來,那晚發生的一幕浮現在眼前,心里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
大約半小時,門被敲響,池景拖著沉重的步子開門,付渲就在眼前。
“回家?!备朵终f。
“開了一路,我好累。”池景站在門前沒動。
“回家!”付渲加重語氣。
見池景還不動,付渲皺了皺眉頭,伸手把她拉來,關上門,向電梯走去。
熙悅春天,2202。
付渲始終緊緊拉著池景,擔心她逃跑一樣,剛一進門,便開始脫她的衣服。
“付渲,你~”池景緊張地抗拒著。
“別動,去洗澡?!备朵终f著手上動作更快。
頃刻池景被送入浴缸,習慣淋浴的人有些不適應,水溫緩緩升高,不適感逐漸消失。
池景仰靠一端任水包裹,瞇上眼,困意襲來,意識混沌,依稀覺得一會浮在云里,一會漾在水中,半夢半醒間,感受到浴缸里的水微微上涌,趕緊睜開眼,來不及反應,付渲貼上來,池景動了動手臂把她環住,懷里人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她頸間,浴缸像一艘小船,只容得下兩個人,在無邊的海上飄蕩,船上人不畏生死、不知未來、不想靠岸。
“還疼么?”付渲在耳邊輕聲問道。
池景瞇著眼,微微搖搖頭,不說話。
“笨蛋!”付渲抬手摸她的臉,“對不起?!?
池景捉住那手,放在唇邊輕吻,復又放下。
“讀書時有沒有想過我?”付渲額頭抵著池景的下頜。
“很想?!背鼐耙琅f閉著眼。
“為什么不等我?”付渲怨道。
“以為等不到?!背鼐罢f著收緊了手臂。
付渲覺察到她的不安,整個人縮在一處緊貼著她,兩個人靜靜地,很久沒有說話。
“池景,你虧欠我。”付渲打破沉寂。
“我——”池景不知該說什么。
“我很難過,我的第一次可能成為你不那么特別的另一次,慌張羞澀都是我的,控制的優越感和駕馭的成就感是你的,我一直以為自己不是那么偏執狹隘的人,可是,放在你身上,我就是!說不介意,是假的!”付渲緩緩道出心中所想,緊緊抓著池景。
浴室里泛黃的光扎進瞳孔,有點澀。
“對不起,付渲,如果...你覺得...不合適,還,來得及...”池景自覺遺憾無從彌補,心生愧疚,強壓著情緒。
“啊~”池景下唇一疼,被付渲狠狠咬住。
一定是太疼了,池景猛地閉眼,一抬手,水花濺起上。
池景沒哭,真的沒哭,只是太疼了,水花濺到了臉上。
作者有話要說:
在“第一次”這個問題上,眾生平等!人生具有意義的時刻能和愛人分享是何其幸運,如果不能,也別難過,人的遭遇各不同,美的事物不一定守時,她就是遲到了,有什么辦法?!
第24章另一面
鋅廠的污染問題被媒體搬上了熱點,群眾恐慌著、抱怨著,一些自媒體為了蹭熱點把各類疾病和污染聯系在一起,還邀請幾個掛著資深專家頭銜的白發醫生像模像樣地從醫學角度給出解析,一時間當地的板藍根銷量告急。
早上,周煦暉剛走進辦公區發現不遠處的外宣辦公室居然有人。
“沒去上班?”走近一瞧,是宿寧,周煦暉有點驚喜。
“放假了,這幾天媒體鬧得兇,廠長讓緩緩?!彼迣幙粗莒銜熉冻鑫⑿?。
“什么時候回醫院?中午一起吃飯?”周煦暉有些小期待。
“小姨夫來了,不太想回去?!彼迣幋稹?
周煦暉瞬間明白,小姨夫的出現大概率與安排相親的事有關,宿寧躲到這里就是想對自己表明態度,周煦暉心中滿意且喜悅,不再多問。
八月中陽光還是很足,辦公桌被光籠罩,周煦暉走到窗邊把窗簾放下一些,無意中瞟見宿寧的電腦桌面,照片眼熟,好像是宿寧當翻譯那次媒體的抓拍——周煦暉與商務廳的領導站在一處,一身合體的職業裝顯得格外干練,身邊圍著幾個法國佬,宿寧站在一群人身后只露出半個身子。覺察到窗邊人視線落點,宿寧隨手點開瀏覽器,桌面被標準的網絡頁面覆蓋,周煦暉笑了一下,走到座椅旁,從身后壓住那只握著鼠標的手,關掉瀏覽器,宿寧臉一紅,視線低垂,周煦暉說了句:“拍的挺好。”松開手,飄然而去,宿寧只覺得臉上更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