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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門就是為了和他見面?”池景問。
“家里安排的相親?!备朵执稹?
池景不再問,雨傘更偏向付渲,自己大半個肩膀暴露在雨里,付渲伸手拉她,依舊別扭著不肯靠近,付渲脫掉襯衫搭在頭上甩開她快步向樓門跑去,池景并沒有改變傘的角度,半打半淋走回家。
二人進(jìn)門,付渲頭發(fā)濕了,池景半邊身子在滴水,付渲把池景塞進(jìn)浴室,自己洗了洗頭發(fā)換了身清爽的家居服安靜地歪在一邊,不一會池景穿著浴袍走過來坐下,默默不做聲。
窗外雨聲更緊,付渲見池景坐在一邊看著自己,以為有話要說,便看著她,耐心等。
許久,屋子里沒有一點聲音。
“想說什么?”付渲忍不住問。
池景看著付渲搖搖頭。
“還能喝酒嗎?”付渲輕聲問。
池景點點頭。
付渲拿出一瓶朗姆酒、一罐冰,兩人默默喝了兩口,池景只看酒杯不看人。
“剛剛,是特意下去接我嗎?”付渲問。
池景喝酒不說話。
“知道我去相親不開心了?”付渲看著池景像只悶悶的虎崽,覺得好笑。
“你再不說話,我就午睡了?!备朵趾裙獗永锏木破鹕碜摺?
池景沒有攔,又倒了一些酒,加了幾塊冰。
付渲走了幾步折回來,收了酒,留了一句話:“最后一杯,不許多喝?!?
40°的酒盡管在冰的作用下柔和許多,但還是讓沾染的人面紅血熱,池景喝光手里的酒,起身走到臥室,在付渲身邊躺下,一言不發(fā)看著眼前人。這大半天心緒從波峰蕩到谷底,一碗粥的溫暖到兩杯酒的清冷,池景有些恍惚,不是不想說話,是不知道說什么,怎么說,以什么身份說。特意下樓接付渲?接都接了有必要再強調(diào)么!不想她相親?就是不想,但憑什么!
也許有一天,她還會從自己的世界消失吧?池景想著禁不住把臉貼在枕頭上,讓眼里的濕氣散在棉里。
趴在床上的池景感覺到被子蓋到身上,有一只手摸自己的頭,撫弄頭發(fā),頓時眼里雨意同窗外暴雨一樣收不住,屏住呼吸翻身把臉埋起來。那只手從頭來到頸,再沿著浴袍滑到腰間,靈巧的解開系帶輕輕剝開,另一只手也加入其中,扶展趴著的虎崽的肩膀,順直手臂把浴袍剝落放在一邊,僅剩一塊遮羞布的虎崽被一個懷抱收容。
“還是不肯說話么?”付渲在池景耳邊柔聲說,見無回應(yīng),便從背后輕啄她的耳朵,虎崽虎軀微顫,付渲嘴角上揚,并不留戀,剝開頭發(fā)吻她后頸,良久,身下傳來一聲輕喚:“付~渲~?!?
付渲停手想聽她說話,不想一時又沒了聲音,翻身側(cè)臥一手用力把臥虎扳過來,只見虎崽的臉被壓的通紅,隱約有枕巾蹭出的印痕,一雙眼水汽十足,眼角紅濕,“怎么,哭了?”付渲意外,心里泛出隱隱的疼,伸手撫摸她的臉,一點點抹著紅印,手指在眼眶附近打轉(zhuǎn),沾到些許潮濕,“真哭了!”付渲有些內(nèi)疚,也許自己真的過火了。
付渲對池景有著解謎的心思,闊別多年,思念幾載,池景有過怎樣的生活,碰到過什么樣的人,和誰墜入過愛河,這些都像一座座長在心中的活火山,隨著相遇、靠近隨時準(zhǔn)備噴發(fā),付渲有準(zhǔn)備,確切說對“噴發(fā)”有期待,戀人之間不就是要彼此坦誠,互相透明嗎?錯過的那些年,不該有個回顧?錯過對方的故事,不該有個交代?看著池景梨花帶雨的臉,付渲矛盾了,難道是自己要的太多?!
“池景?!备朵纸兴?。
池景目光直視付渲,聽付渲說話。
“你聽著,今天我去相親,是我媽好朋友的安排,不好拒絕,但我拒絕了那個男人,本可以不說,但你既然問,我絕不瞞你,這是我的態(tài)度。”付渲認(rèn)真看著池景。
“還記得上次我對你說的話么?”付渲抬了抬池景的下巴,看著她的眼睛。
池景回想付渲的話,一時記不起。
“話可以選擇不說,但一定不可以騙我?!备朵值氖植]有收回來。
池景眼神低垂,似乎為忽略了這句話感到不好意思,付渲動動手,示意她看自己。
“重復(fù)一遍我的話!”付渲話語雖柔,面上嚴(yán)肅。
“不可以,騙你!”池景沉默了一會兒,拆解兩個短句。
“說完整!”付渲聲音堅定。
“話,可以,不說,絕不騙你!”池景重復(fù)道。
“乖。”付渲傾身過去啄了啄池景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