愔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說完,又朝眾看客和說書人拱手作揖,不忘跳起身拿了自己的油紙包,從容離去。
待他身影消失,眾人才反應(yīng)過來,隨即失笑搖頭,說書結(jié)尾留下一些撲朔迷離、似是而非的話,讓故事更加傳奇,是說書人慣用的手段,這小童看上去年幼,倒是十分靈活,竟然還懂得用這種方法,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孩子。
眾人議論紛紛,只當(dāng)笑談,然而再回憶起那小童,別說長什么模樣,就連穿著聲音,都變得極為模糊,再也記不起來了。
***
北原常年寒冷,積雪不化,就連運(yùn)河也是結(jié)實(shí)的冰河,往來的船只也不知是什么制成,沒有輪子,也能像在水上一般滑行,拂霜一個人坐在茶肆外的攤位上喝茶,垂眼觀運(yùn)河上來來往往的人和船,忽然心頭一動,偏過臉,遠(yuǎn)遠(yuǎn)看見果果飛快朝自己跑來,一下子撲在自己腿上:“我回來了娘!”
他放下茶杯,將果果抱起來,讓其坐在自己身邊,果果把手中的油紙包放在桌上:“娘,萬露糕我給你買來了,你快嘗嘗,聽說別的地方就沒有了。”
拂霜笑了笑,在他期待的目光下打開拿了一塊,又將剩下的往他面前推了推,他才去拿第二塊,咬了一口后頗為滿意:“還是很不錯的,你覺得好吃么娘?”
“好吃。”拂霜道,又問他,“怎么才回來?”
他自然不會放任孩子一個人,一直用神識注視著,如何能不知對方做了什么,可他了解自己兒子,一定正憋著滿肚子話不知道怎么倒出來,才順著問了一句,果然果果聽他一問,立即像開了閘似的滔滔不絕講述了自己跑腿路上的遭遇。
拂霜一邊聽一邊笑,還要時不時夸兩句,他和郁崢都算不上話多的人,偏偏生的孩子特別能絮叨,他應(yīng)一句能回百句,跟誰都能聊上,也不知道像誰。
果果說到一半,忽然停下,四處張望起來:“我爹呢?”
拂霜道:“去買東西了。”
“買什么東西?怎么不讓我去買?”
他正是對什么都好奇的時候,最喜歡給大人跑腿,順道看一路上的人情風(fēng)物,這種活都會搶著做。
拂霜正要答話,便聽郁崢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人太多了,你擠不過他們。”
他抬眼,看見郁崢一只手遞過來,當(dāng)即心領(lǐng)神會,伸手將東西接過放在袖中,郁崢看著他,微微彎起眼,聲音也低下去:“看見有賣好玩的,給你買了點(diǎn),就是要排隊(duì),排了好久。”
他們兩個交接的動作太快了,果果連個影兒都沒瞧見,立馬叫起來:“什么什么?什么不能給我看?”
“沒什么好看的。”郁崢把兒子敷衍過去,將他抱起來,又松開一只手去牽拂霜,“爹帶你去坐雪船,看真正好玩的!”
***
對于一顆幼小的果子來說,北原還是太冷了些,只適合玩幾天,等回到靈川,滿目熟悉的綠野秀水,碧草連天,他感到格外愉悅和舒適,跑了兩步想去找朋友玩,又停下來回頭依依不舍道:“爹,娘,你們過段時間是不是還得去大言山啊?什么時候才能帶我一起去?”
拂霜安慰他:“那邊太熱了,什么也沒有,等你再長大些。”
“等我再大些,說不定爹已經(jīng)好了,不用再過去了。”果果說完,又語重心長地叮囑郁崢,“爹,你要快點(diǎn)好起來啊,我娘也怕熱,你們不能老待在大言山。”
郁崢笑:“知道了,別太操心過度,容易掉頭發(fā)。”
果果立刻捂住了自己的頭頂,轉(zhuǎn)身朝遠(yuǎn)處奔去,靈川新生的精怪靈獸都出來迎接他,許許多多的小孩子在無垠的草原上奔跑嬉戲,像是無數(shù)被風(fēng)吹起的蒲公英。
倆人凝望片刻,郁崢偏過頭,目光落在拂霜身上,若有所思,拂霜心有所覺,轉(zhuǎn)向他:“想什么呢?”
郁崢道:“在想你小時候是什么模樣,若是你一出生我就來看你,陪你長大就好了。”
他始終介懷拂霜跟他提及過的幼年,總是在想,假如他們一開始就相識,是不是又不一樣。
拂霜笑:“你怎么會來看我出生。”
郁崢道:“怎么不會,靈川沒有封閉的話,靈川之主出生,我是有責(zé)任來慶賀的。”
拂霜想了一下那樣的場景,不由彎起眉眼:“那你一定只會來走個過場,那么多人都不曾入你眼,怎么會對一個小孩另眼相看。”
“會的。”郁崢認(rèn)真起來,“你在我這里,永遠(yuǎn)是特別的。”他頓了頓,“我也想過,我和你在一起是有人有意為之,也許還有天命的安排,讓我們契合,那如果沒有這些因,我們還會不會在一起。后來我明白了,相逢相知,都可以被刻意安排,但是感情不可以強(qiáng)求,從前也有人刻意接近我,制造緣分的假象,我從未有過異樣。但你不一樣,我既然喜歡你,就注定會一直喜歡你,即使過去改變無數(shù)次,產(chǎn)生無數(shù)因果,在每一段因果里,我與你都會相遇,然后只對你心動。”
拂霜也看著他:“我也想過,在歸墟的落雁村中就想過,因?yàn)樵谀慊杳缘臅r候,天帝同我說話,便聊起你年少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