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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火苗凝聚出來的時候,果果像是嗅到了什么似的蘇醒了過來,和第一次一樣,充滿了喜悅和期待,讓拂霜睜大了眼睛。
然而這種喜悅和期待只持續(xù)了短短片刻,又變得茫然起來,繼而失落地黯淡了下去,再次陷入了沉睡。
洛旸觀他的神情由喜悅到失望,小心問:“小殿下……”
拂霜定了定神,反問:“這是什么火?”
洛旸道:“我祖上曾經(jīng)信奉過太陽,得到過太陽的賜予,便是此火,只可惜家族衰落,如今也只剩下我一人能夠修煉出此火?!?
“原來是這樣。”拂霜輕聲道,“果果很喜歡?!?
洛旸的眉眼舒展開來,溫聲道:“既然小殿下喜歡的是此火,那我便用此火滋養(yǎng)小殿下,說不定能助小殿下長大?!彼D了頓,猶疑道,“只是我修為淺薄,一次只能凝聚這么多,恐怕……需要殿下每天都來才行?!?
他看著拂霜,指尖的火尚未熄滅:“殿下現(xiàn)在要試試么?”
這實在是一個巨大的誘惑,拂霜出現(xiàn)了短暫的動搖,可他依舊顧慮果果的失落,而且果果是草木,應(yīng)該最怕火才是,若是不小心傷到了就壞了,他躊躇一番,還是道:“我得回去問問姑姑。”
這句話著實孩子氣,讓洛旸愣了一下,但想到對方?jīng)]有出過靈川,事事都由古姑姑來定奪,便覺得也算合乎情理,于是點點頭:“是當(dāng)深思熟慮。”
二人出了亭子往外走,一路無話,拂霜輕輕按了按心口位置,又很快將手拿開,想著他之前讓郁崢別再跟著,也不知道對方走了沒有,走又會去哪里,那么哀傷的眼,會不會直接離開了靈川。
他的心空落落的,好像有一處塌陷了下去,怎么都填不滿。
直到他看見殿門處倚靠著的側(cè)影時,心一瞬間劇烈跳動起來,塌陷的那一塊又恢復(fù)如常了,說不出的歡喜明快。
他明明心里在雀躍,卻有了一絲膽怯,甚至害怕跟對方對視上,目光不自覺移到別處,假裝沒有看見,主動跟身旁陪伴同行的洛旸說話:“那我先告辭了。”
他雖然這樣說,腳步卻邁不動,因為郁崢在門口堵著,一想到要跟對方見面,他就覺得異常心慌,卻并不明白這心慌是從哪兒來。
洛旸微微俯身:“恭送殿下。”
似乎是因為聽見了他的聲音,那靜立的側(cè)影才有了動靜,朝他這邊走來,問他:“好了?”
拂霜假裝這才看到他,卻并沒有抬眼跟他對視,只自顧自朝殿門走:“你怎么還在這里?”
“說了等你就等你?!庇魨樃纤?,和他并肩走著,等出了大門,走在青石板路上,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另一只手從他的肩膀順著手臂往下摸索。
拂霜嚇了一大跳,心都快飛出了胸腔,大腦出現(xiàn)了短暫的空白,被摸索了大半身才劇烈掙扎起來:“你在做什么?”
他的聲音很小,沒有半點惱怒呵斥的意思,似乎只是驚慌的詢問。
郁崢停了手,兩手握著他的肩,低頭望著他的眼睛:“看看你有沒有事。”
他比拂霜要高不少,因為微微前傾俯身的姿勢,頭也低的很深,快要抵住拂霜的額頭了,兩個人的臉近在咫尺。
拂霜這輩子都沒跟人貼這么近過,不由睜大眼眸,耳垂瞬間紅得滴血,一路蔓延到臉頰上,心亂得像有千百只小鹿在逃竄,只覺面前的空氣都被掠奪走,讓他的呼吸也十分困難,偏生郁崢的神情嚴肅認真,沒有半點其他意思,只是在檢查他的安危。
“我當(dāng)然沒事。”他的視野完全被那張英俊而嚴肅的臉占據(jù),忘了自己應(yīng)該惱怒,聲音小如蚊蚋,結(jié)結(jié)巴巴順著對方的話回答,完全被對方牽引著,“怎么會有事……”
郁崢問:“果果也沒事?”
“當(dāng)然沒事。”果果在他懷里睡得好好的,他能感受到果果的氣息。
盯了他良久,郁崢終于慢慢立直身體,兩只手也放開了他的肩,只是眼睛沒有移開,依舊定在他身上。
新鮮的空氣立即涌了進來,拂霜深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呼出,聽著像一聲嘆息。
熱意慢慢褪去,心跳也漸漸正常,他卻還是不敢看對方的臉,垂眼看著腳下的青石板,以及縫隙間冒出來的野草:“這是靈川,光天化日之下,誰還會對我動手。”
他雖然不通常事,但很聽話,古姑姑讓他提防外人,他便認真提防著,跟洛旸獨處的時候,已經(jīng)悄悄給對方撒上了花粉,這樣對方一直在他的幻境中,展露出來的便是真實,無法弄虛作假,圖謀不軌。即使是跟宜歡剛見面的時候,也是撒了花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