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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蟄伏(下)</h1>
接(上)
我,
愛馬克?
我愛他。
冉冰的手緊緊揪住作訓(xùn)褲的口袋,因為激動而輕輕顫抖著。深呼吸,仿佛下定了決心一般,下巴微微揚起。
雖說確定了自己的心意,真正面對馬克,還是慫了。她低頭磨磨蹭蹭地轉(zhuǎn)過身,就像訓(xùn)練時出錯被罵了之后一樣,心虛地用腳尖磕了一下
地板。
馬克....隊長,我一一她一下頓住了話頭,目光黏在馬克身上一一他只穿了一條底褲,在這夜色的遮掩下顯得愈發(fā)誘人,修長挺拔的身形,被汗水浸濕了的蜜色的肌膚,壁壘分明的肌肉,和往下蓄勢待發(fā)的....
唔冉冰捂著嘴偏頭,不敢看。訓(xùn)練的時候不光見過還摸過呢,害什么羞。
馬克發(fā)現(xiàn)她的異樣,歪了歪腦袋,舌頭抵住后槽牙,仿佛在忍耐著什么。伸手拿了條褲子,準備穿上。
不妨又被撲了個滿懷,咚地一聲撞到了床上,悶哼了一聲,他后背的傷還未完全復(fù)原,這一撞力道可不輕。
你沒事吧冉冰跨坐在他的身上,手撐著緊繃的腹肌支起身子,著急問到。
下來。他咬牙切齒。
我不。
別胡鬧。
我沒有!我告訴你馬克,我愛你。"大聲地吼了出來,這樣就不用怕他了。
可怎么回事,眼淚又上來了。她慌了,一只手在他身上握成拳,一只手把眼淚抹了壯膽,就像在訓(xùn)練場上一樣,打不過他可以,氣勢不能丟。
我愛你,馬克。
我要你,馬克。
她提起一口氣,眼里還閃著淚花,窗外的月光傾瀉在她的臉上,俯下身去,觸到了他柔軟的唇。
胡子好扎人,她心里腹誹。
馬克被親懵了。
她怎么敢!
搭在床沿的五指猛然收緊。
身上的人還在笨拙地試探著,她吮住他的嘴唇胡亂地親,嬌軟的觸感讓他像過電一樣頭皮發(fā)麻,溫暖,濕潤,小孩吃糖一般,伸出舌頭輕輕柔柔地舔著他,稚嫩而不得要領(lǐng)。
一浪接一浪潮水快要把馬克淹沒了,他口中不受控地溢出誘人的喘息,緊繃著的弦被人毫無章法地用力撥動。
一一癢,缺氧。
心臟狂跳,在胸腔里猛烈地沖撞拉扯,暴虐因子瘋狂地躁動,想破壞,想怒吼,想揉碎一切.....他的身體..他的身體...馬克感受到了指尖的顫動。
夢里的場景又浮現(xiàn)在眼前,擁吻的男女,無情的城主,熊熊燃燒的烈.....
他握住她的肩膀,把伏在身上的人推了起來,冉冰高聳的胸脯因為緊張而快速地起伏,汗水順著鎖骨曖昧地流向胸前深深的溝壑里...顫顫巍巍地迷了他的眼。
醉人的緋紅色爬上了她的臉頰,耳尖,還有修長的脖頸...就像是剛剛喝了烈酒,頭發(fā)凌亂地貼在著,嘴唇還帶著點點晶瑩。她舔了舔朱唇,眸子亮得驚人,就像攝魂奪魄的妖精。馬克的喉結(jié)不自覺動了一下。
呵斥到嘴邊轉(zhuǎn)了個彎,化成濃濃的嘆息,冉冰,你冷靜一點。
來了,又來了,就算在戰(zhàn)場上被怪物虐千遍萬遍,掉的眼淚都沒今天多,不爭氣的東西,她委屈。
我怎么不冷靜!我是鮮活的人,就算咬著牙奮力地活在這個支離破碎的,不能再稱之為世界的世界上,我也是人,不是脊蠱不是噬極獸不是機械生命體!我本應(yīng)有生為人的權(quán)利!這樣壓抑自己的生活我受夠了!紅著蓄滿淚水的眼,冉冰的指甲摳住了馬克的身體,她憤怒地吼著,重重地錘了他一拳。
我說了什么一一她潛意識里想到。
我愛你,你再吼我八百遍我也要說!我從第一眼在訓(xùn)練場上看到你,我就喜歡上你了,我不敢說,是我我膽小。我要變強,那樣就能名正言順和你站在一起,我要變強,我要保護你!冉冰捧住他的臉。堅硬胡茬劃過指腹,微微刺痛的觸感和這樣充滿雄性氣息的他讓人迷戀不已。
誰能不愛你呢。
看著她的嘴一開一合,就像機關(guān)槍一樣不停地往外吐子彈,馬克被這些話砸得七零八落。
我,我不知道怎么說,反正連你喝牛奶打嗝的樣子我都愛說得著急有些喘不上氣,抬手抹了把鼻涕,我也不懂.."她只是個沒有經(jīng)歷過感情的姑娘,壓在心里這么多年,一旦爆發(fā),便沖得她頭暈?zāi)X脹,紀律、規(guī)則,什么也不管了,什么也不顧了,迷迷糊糊,莽莽撞撞。
我知道,紅蔻姐的死給你的打擊很大,感受到身下的人一瞬間的僵硬,但我卻很羨慕她,她愛過,活過,她是自由自在的風。姐姐一定從來不曾后悔,頓了一下,除了看見破曉消失的那一刻。
她的靈魂逃出了這個牢籠,她才是活生生的人。換我,我也會那樣做。用怒火做偽裝的外殼有了裂縫,她被冷風吹得搖搖欲墜,緩緩俯下身重新貼在他身上,聽著他的心跳。
你也愛我的對吧,那些老人說了,在舊世界里,男人如果肯為女人反抗權(quán)力,那就是愛她的。你愿意為了我去對抗金色大廳,可不就是愛我嗎。"少女的情思總是這樣單純。她聲音愈發(fā)篤定,冰涼的淚水落在他的胸前,一點一滴流進了心里。
聽著她剛剛|的那番話.馬克的腦子在飛速地運轉(zhuǎn)著,不是在想怎么反駁她,而是興奮,嗜血的,破土而出的興奮。
作為獵荒者小隊隊長,他肩上扛著著燈塔的希望和責任,但內(nèi)心無時無刻不在糾結(jié)和痛苦中煎熬。他們活著,卻像行尸走肉,身為人權(quán)利和尊嚴對.上民和塵民來說都遙不可及。物質(zhì)需要得不到滿足,精神需要更是被鎖進了高塔,燈塔看似無波的水面下是如何暗流涌動,這萬物寂靜的夜里又有多少血和淚的嘶吼...
不該。
姐姐....姐姐一定也不想看到這樣的人,這樣的世界。
你想要反抗,承認吧。
你向往著另一種生存方式,對吧。
蟄伏在心里的念頭,爭先恐后地往外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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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愛我的對吧..
怯生生的聲音入耳,看著她銀色的發(fā)頂,馬克勾了勾嘴角。
不。
什么!?懷里的人立刻起身,目光灼灼地質(zhì)問他。
誰說我愛你了?
你,好啊你馬克她被氣得語無倫次,皺著眉賭著氣又俯身去找他的唇。
帶著氣性的親吻就像是發(fā)怒的小獸,用盡了力氣去撕咬,卻那么撩人心魄。她親得猛了,對著馬克又蹭又咬,撞出了一嘴血腥味,不肯離開他的唇,斷斷續(xù)續(xù)道:我..唔我不管....我親了你,你就是....就是我的了。你愛不愛我都是我的。
在伸出舌頭的那一刻,馬克翻身把她壓在身下,用力地吻住,舌頭頂開了她的牙關(guān),長驅(qū)直入,吮吸著掠奪著,仿佛要把空氣的吸干了,嗯..啊..冉冰嚶嚀出聲,燒盡了他最后的理智,不安和躁動被全數(shù)釋放,他舔弄著她的舌尖,攪動品嘗,淫靡的銀絲順著嘴角流下...
雙手不自覺地在她身上游走,不知何時,上衣已經(jīng)被推到了胸口,常年握槍的手長滿了粗糙的繭,撫上雪白的雙峰,身下人不住地顫抖,他包裹住,像個剛拿到玩具的小孩一樣揉捏著,充滿了戾氣,忍不住想摧毀這樣美好的柔軟,老繭劃過翹生生挺著的蓓蕾,讓緋紅也爬上了這個隱秘之處....
馬克喘息著,不夠,這樣不夠。
他被欲望燒紅了眼,喉嚨里發(fā)出嗚嗚的顫聲,急切地蹭著冉冰柔嫩的頸窩,像一頭受傷的小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