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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值當任何人稱贊上一句的好看坯子,清俊挺拔,干干凈凈的。
“小叔!”有識時務的已經熱切招呼上去了,“這就是洛星吧,可真是貌比潘安。”
顧未州輩分大,這人雖然喊著小叔,實際看著也二十七八歲了。對方熱情到有些恭維的態度,哪怕洛星有了心理準備也依然不太習慣。
他攥了攥顧未州的手,強鎮定道:“你好。”
顧未州微微低頭看他,眼簾漫不經心地稍垂著,“人多,不必全都認識,他們認識你就好。”
“對,對。”一群人連忙附和。
哇去,做人怎么就能爽成顧未州這樣!
洛星又不好意思又有點莫名的爽,站在男人身邊揚著一張陽光的臉,實在很想變貓到處撒歡一下。
老宅的所有人對著洛星都很自然的殷勤周到,就連年紀能當顧未州父親的顧家老大,也態度不錯,姿態很低笑道:“老七這對象年紀小,喊我大哥倒給我喊年輕了。”
顧未州微笑得客套,“大哥本就年輕。”
都快六十的顧成光也跟著笑,“先進屋吧,咱們得先祭祖了。”
顧未州這一輩,四兄二姐,名字倒也好記。成字輩,取光明洞徹之意為四個兄長,皎潔之意為兩個姐姐。
顧律行取得一手好名,只可惜幾個子女無一人成氣,全是啃著家里老本的庸才。
反倒是顧未州這么個私生子,成字輩都沒輪上,卻走在了人群的正中央。
洛星看見了一個老熟人,在人群尾端鬼鬼祟祟,分明是那在上學時就與顧未州不對付,還將其關進倉庫的顧飛垚。
洛星拉了拉顧未州的手,又抬頭看看人。
“無事。”顧未州看著洛星緊張到有些亮晶晶的眼睛笑了,“他不敢惹你。”
一群人聽言微滯,也不知道這個“他”指的是誰,但在場的所有“他”或許都不太敢。
家中大大小小的產業顧未州并未包攬任何一個,可實打實的所有權在人家手里。說白了現在全家都是給顧未州打工的,分紅能拿多少那都是人家手頭里漏多漏少的事情。
不過這么些年他們也看明白了,顧未州大方,只要你不惹他不痛快,他根本也不在意這些東西,簡直比顧律行掌管家業時活得還要自在些。
而被這么一個人捧在手心上的人,自然值得所有人重視起來。
洛星的手一直被握著,說不上來為什么心情很好,曲起手指撓了撓男人的掌心。
顧未州回捏了一下他的手,淡然吩咐道:“帶著他去我院里休息。”又松開手摸了摸洛星的臉,“過去把藥吃了,累了就睡一會。”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到底不好意思,洛星拉下他的手嘟囔了一句:“知道了。”
跟著傭人走向別院,才聽見顧家老五顧成徹的打趣聲:“幾天前就收到了洛星的資料信息,讓我們早做準備,生怕我們怠慢了吧?這都在忙祭祖,你讓他去睡覺,你這哪是處對象啊,你這是當孩子寵啊。”
顧未州的聲音已經很遠了,清清淡淡的從耳朵里進去,卻一直燒到洛星臟腑,“只有這一個,自然要寵的。”
“洛星少爺,您小心臺階。”傭人提醒道。
“哦,好的,謝謝你。”洛星撓了撓臉。
這人長得好看不說,脾氣還挺好。傭人有些驚訝地看了眼,發現他臉上也不知道是抓的還是怎么,紅了一片。
顧家老宅是典型的舊時建筑,性質上而言都是保護單位了。主院龐大,分院眾多,幾房平日里各住各的,除了大日子幾乎也不碰面,故而顧未州當家后沒攆他們,老一輩的也就沒搬出去。
主院自家主交替后就新裝修過一回,且顧未州常久不住這邊,這時就顯得空曠冷清。
傭人將洛星送進院子,領著他簡單參觀了一番,隨后彎腰說:“您需要什么打內線電話就好,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洛星點點頭,在人走之后,兀自繼續逛著院子。
池水結了冰,薄薄一層,映著天光泛著金白的色澤。池中央的假山被雪覆住了棱角,只剩下層層疊疊的輪廓。幾尾錦鯉沉在水下,漂亮的影子模模糊糊的。
朱柱青瓦,檐角高挑,這種只在電視上看過的建筑,自己竟然住進來了。
洛星看得稀奇,又吸了吸鼻子。他感冒未好,人多的時候可能是神經緊繃,鼻涕不淌,這時安靜下來了,呼啦啦就要流。
他口袋里被蓋比塞了不少手帕紙,正掏出東西呲鼻子呢,就聽一聲喊:“洛星?”
洛星甕聲甕氣“啊”了一聲,轉過身看來人,發現是顧飛垚。
多年之后的顧未州與周逐英,前者光華內斂,俊美異常。后者眉眼輕挑,風流人物。
而顧飛垚,與讀書時的飛揚跋扈不同,長相和氣質都滄桑了不少。
喜歡一個人就會與他同仇敵愾,洛星喜歡顧未州,和顧飛垚倒也算不上是敵,只不過到底記得這人當年三番幾次針對顧未州,對他難有好臉色。
“有事嗎?”
顧飛垚盯著他,面露狐疑,“你多大?生日真是2月4號?”
老宅這幾天忙得要死,除了祭祖與過年,還在準備一個人的生日。
洛星不明所以,又擤了下鼻子,淡定回了句:“對啊。”他現在已經完全不怕自己的身份曝光了,不說科不科學的事情,就憑顧未州如今的能力,哪怕曝光了又能如何。
小貓養的人類,牛逼!
顧飛垚看著他眉目間莫名的驕傲和自得,又有些動搖了。
長得十分像,但性格似乎不太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