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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啊。”洛星又挽留他,“我給你買了禮物的嘛。”
周逐英冷笑:“是嗎,不會是湊數給我選的吧?”
“那怎么可能!”洛星壓住心虛反駁,“十幾萬呢!我知道你喜歡滑雪,特地買的滑雪板,還有好多其他的,好多好多錢的好吧。”
“真的?”
“那肯定。”絕不是配貨。
周逐英勉強滿意,“亂花什么錢,給你嘚瑟的。奢侈品的滑雪板買來也就好看罷了。”
“那下次給你買專業的。”
這還差不多。小黑臉矜持一抬,“行吧,不枉哥也給你準備了新年禮物。”
兩人嘀嘀咕咕講了一通,周逐英一撂手腕,露出自己戴著的機械腕表,“還有事沒?叔和你這種小屁孩可不一樣,叔還要上班呢。”
給洛星看表,和給瞎貓看死耗子沒區別,他別別扭扭說:“我今天看見……我媽媽了。”
“媽什么媽?她配嗎?”周逐英冷笑一聲:“她不是出國了嗎,這就受不了回來了?”
“你小點聲。”洛星去捂話筒,“那么大嗓子干嗎?”
“咋了,怕顧未州聽見你喊他媽啊?”周逐英在這個立場上完完全全地站在顧未州那邊,“那你是該怕,你敢心軟一下試試呢?他不操。死你老子都抽死你!”
“你說什么呢!”洛星臉“騰”的一下炸紅,“我不是心軟,哎呀,我是,她畢竟生了我,喊名字有點怪不禮貌的……”
“那您素質可真高。”周逐英臉黑,白眼翻得就特別白,“對這種人你瞎禮貌個什么玩意?你要沒事干你就變貓多舔幾遍毛得了。”
洛家那一家利益至上的冷血貨色,怎么就能生出來這么個干干凈凈的異類。
“我才不舔毛呢……”洛星蔫頭耷腦地慫慫反駁,“我真對她沒啥想法,我就是擔心顧未州。”
“擔心他做什么?”
“洛家的那個什么保護傘。”顧未州這種爽成這樣的人設都暫且掰不倒對方,那得多大來頭啊?“我擔心你們倆的安全。”
“別瞎操心了。”周逐英說:“最難的時候咱都過來了。”
洛星抿了抿嘴,周逐英立馬說:“你別給我搞這副死樣啊我告訴你,顧未州哄你,爹才懶得哄你。”
“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洛星簡直想過去揍他。
“不能!”周逐英點了根煙,“小屁孩成天瞎操心什么玩意兒,你煩一煩幾個月后的高考,再拍拍照接接代言什么的,活得開心點英哥我就謝天謝地了。”
他們講的自己就是小孩似的,雖然理論上來說,自己現在確實是比他們小十二歲,但這也太氣人了。
“好啦,你也知道不簡單。”周逐英又軟了語氣,“你現在還小,等以后長大了,我和顧未州指不定還要你養老呢。”
這話怎么聽著也沒好多少,洛星被他氣笑了,坐起身板著臉道:“那我幫不上忙,總有知情權吧?現在到底什么情況啊?”
“你就不能去問顧未州啊?”
“不行,我舍不得他煩心。”
就顧未州那小心眼的勁頭,洛星不惦記那些事他都能恨得要死,洛星要是露出一點在意來,他得慪得心臟病發。
“你舍不得折磨你老情你就來折磨我。”周逐英拉著張俊臉,“我說了你別給我露餡了,不然那腹黑玩意指定又扣我分紅。”
“不會的不會的。”洛星拍胸脯保證,“星哥辦事你還不放心嗎?”
能放心才有鬼了。
周逐英暗罵了一句,大致說了點內容,“對方家族深厚,在司法界和警界都很有威望,與顧家還姻親過。”
這些世家盤根交錯,顧未州雖然掌管了顧家,老一派的再也不能阻止他做什么,卻也不會自斷根系。
“其實一個洛家而已,也不至于讓對方這么放不下手。”
但顧未州此人,對洛星比對自己的命還要在意,這么多年,還洛星一個公道已經成了他的執念。
不管是洛家,還是那些相關的參與者,他一個都不打算放過。
“當年相關的人,顧未州已經送進去好幾個了。”
洛星并不知道這些事,他以為自己的死是一個事實。
洛葉殺了人就應該受到懲罰,這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
可這么簡單的事情,卻這么的困難。
賄賂者,偽證者,包庇者,利益一環扣著一環。
原來一個人想要一個公道,會這么的難。
他抿了抿嘴,心里忽然生出一陣說不出的難受。顧未州到底是怎樣以幾乎與整個世界為敵的姿態,走過了這么多年。
“對方也知道沒有和解的可能,近些年來行事很小心。”周逐英故作輕松地聳了聳肩膀,“但再小心也有馬腳露出來,咱們勝利在望。”
洛星突然想到了一個人,“你還記得周崢嗎?”
視頻對面的周逐英蹙了下眉,“你看見他了?”
“我之前在極星大樓看見過他,然后后面他去梧港給我送了身份證……”洛星尷尬撓了撓頭,“感覺我的身份是不是太明目張膽了?”
“沒有遮遮掩掩的必要。”周逐英不以為意,“畢竟長得幾乎一樣也遮掩不了,而且你基因都變了,從身體上而言與洛家人完全沒有瓜葛,哪怕測都測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