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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耶!”
一團云影路過太陽,落在顧未州臉上的光一下暗了下去,表情不太能看清了。
他半斂著眼睛,手指輕輕敲著膝側。
洛星的身邊好熱鬧啊,顧未州。
作者有話要說:
陳醋代理人顧未州:吃你的,吃完你的吃你的。
第一次嘗試這種類型的寫作,之前幾乎不寫愛情線的[爆哭],希望大家多多反饋嗷~
可能寫的有點慢熱(撓頭)大家都可以說的
第28章 嫉妒死了顧未州
顧未州的嫉妒像某種無法馴服的獸性,他有時會自省這個問題來源,然后歸咎到他的基因,他的原罪。
他的母親姓春,名知未,春云做冷春知未。
這個女人與洛星一樣生于立春,性格卻與洛星迥然不同。偏執、嫉妒、瘋魔、乃至癡執迷瘴,丟失自我。
有時候顧未州想,他的確是她生的。
一見鐘情,執迷不悟,欲壑難填。
但洛星與顧律行是不一樣的,顧律行是春知未的罪孽,洛星是顧未州美麗的奇跡。
他們就讀的艾頓公學,初中部與高中部隔著中央花園,大年級之間平日里很少打照面,少數能碰在一塊兒的地方,大概就是體育場館。
艾頓的教育模式有別于公立的應試體系,尤其偏重體育與藝術,因此校內體育場館的規模與配置都極為奢侈,就連存放器材的倉庫也是如此。
這里白日有多鮮亮鼎沸,夜晚就有多黑暗寂靜,顧未州被顧律行的孫子帶人關了起來。
那個蠢貨大概是買通了管理員,拉了電閘,應急燈都滅掉之后,世界很快就糊成了一整塊黑,連腳下的地面也無法看清了。
顧未州有輕微的幽閉恐怖癥,源于兒時被母親懲罰的經歷,情況不重,尚能控制。
一月更深露寒,他的外套打球時脫掉了,現在身上只穿著件短袖的運動t裇。他吐了口白氣出來,雙眼在夜色之中晦暗,一秒一秒地數著時間。
1,2,3……數字在腦海里一個,一個的往前跳,太靜了,靜得連自己的心跳聲都很突兀。
黑暗窄仄,衣櫥里的樟腦丸有霉味,他的母親就坐在外頭,膝上橫著戒尺,披頭散發地露出一只眼來。
“顧未州,背不出來你就不要出來。”
“顧未州,我再給你最后五分鐘的時間。”
“我開始數,1——2——3——”
291,292,293……299……
“顧未州。”
顧未州緩緩睜開眼,一時分不清這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顧未州。”
于寂靜無聲之地,于霉腐的黑暗里,的確有一個人在小小的,呼喚著他的名字,“顧未州,你在不在這里?”
顧未州呼出一團白氣,他倦倦的,有些疑惑的,聽著那聲音越來越近。
那人好像不怕黑,聲音雖小,里面沒有畏懼。他已經走到倉庫大門邊了,大概是試探著拉了下腕骨粗的鎖鏈,“顧未州?”
咚,咚,咚。
心跳聲蓋過讀秒聲。
“顧未州你在里面嗎?”
少年清亮干凈的嗓音蓋過了女人的歇斯底里。
顧未州走到門邊,夜與他濃成一團,活像一只游蕩在人間的鬼,“洛星。”
門外的人立馬驚喜,“太好了,我找了你一晚了!”
“你找我。”
“對啊,八點多都下團課了你還沒回寢室,發信息也不回。我,我問了你訓練的隊友,他說你被顧飛垚喊走了,我就有點擔心。”
他單純,卻有著小動物般的警覺,不同于小動物是天生,他是在福利院里后天形成的。
“你是不是被他們鎖在里面了?”少年的聲音聽著不忿。
顧未州的掌心貼著門,好涼,寒意凍骨,他的四肢涼得發麻,可詭異的是,他的心臟好熱。
“我找宿管也找不到,這些人不上班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你等我,我去找人。”
“洛星。”顧未州低低喊了一聲。
“怎么了?對了——”洛星在掏什么東西,窸窸窣窣的。
門扉緊閉,黑暗理應沒有縫隙。可一束光,從門底細細爬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