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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四章
女將軍也會糖衣炮彈</h1>
井玉岐有些警惕的看著面前身著深青色常服,氣質軒逸的女子。眼珠轉了一下,云淡風輕的笑道:媯官人是為何意?
媯云婧往前踏了兩步,望著衣不蔽體的井玉岐,反問道:真不明白嗎?
她眼里滿是玩味和不屑,仿佛貓逗弄裝死的老鼠。
媯官人處處為難我,似乎十分厭惡我,所以我不明白。此時的井玉岐渾身還在滴水,襦褲褪到大腿,不僅衣衫不整的接受媯云婧的審視,癱軟的肉棒還掛在下腹沉入水中,狼狽至極,語氣卻依然不卑不亢。
你錯了,我只是討厭所有不會審時奪度的蠢貨。見井玉岐皺眉,又繼續說道:你在盛京乃高嶺之花,必然自小便清高孤傲,所以即使落入教坊司,你也在盡力維持自己的體面。可是在煙花之地就顯得尤其嬌柔造作。
她踩著黑色祥云短靴,一步步靠近:剛剛龜公還說,你從未正經接客?
她停在雨花石座旁,鵠立于前,俯身靠近面色緊張的井玉岐:那你是怎么不正經的滿足客人全身而退的呢?你給她們舔過了嗎?還是,她們打了你?還是喂了藥玩弄你一番?她咄咄逼人,嘲弄的說: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沒作為伶人交合,曾經的體面就還在啊?
井玉岐這三個月來所有的自欺欺人和偽裝,都在她嘲弄的目光中原形畢露,腦子里閃回他不敢再想的回憶,雖還逞強的與她對視,眼眶漸漸紅了。
可笑。他輕蔑的勾勾嘴角,眼中卻已噙淚:我只是想,等與來尋我的人相見時,不會太難堪。
媯云婧愣了一下,語氣不知不覺放軟:要來早就來了,她可否給你寫過書信?盛京的姊妹,舍得放棄仕途家族,再擔下攜教坊司伶人私奔的罪名,一世不見天日嗎?
井玉岐沉默半晌,有一種是自暴自棄之意,仿佛被徹底擊垮,再無半分男子少年意氣,自嘲的輕聲說:
是啊,承諾本就一文不值。
媯云婧或許是想不到他如此脆弱,一時無言,他撐著眼皮始終不眨眼,也沒能留住眼眶中的淚,右眼一顆豆大的淚珠從他長長的睫毛下滴落,井玉岐立刻飛快的擦干,卻忘了自己全身都是濕的。
不知為何,媯云婧心像被誰捏一把了似的。
她鬼使神差的單膝屈身在他面前,伸手用大拇指為他拭去右邊臉上的水漬。
不,井玉岐,如果是我,我一定會允諾。她擲地有聲的說。
井玉岐有些呆呆的看著她,不明所以,他覺得眼前的女人可能是瘋子。
四目相對間似有電光火石,媯云婧目光坦然:我確實想嫖你。
井玉岐的眉毛皺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