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云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確實有個男人存在過,他喝了一口酒,然后消失了。
“觀復。”南君儀默念著。
很優美的名字。
南君儀想起那場宴會,那雙眼睛突然地消失,并且沒有留下任何存在的證據,讓金媚煙撲了個空,讓他開始質疑一切的開始,原來只是因為一場意外。
觀復想要見到他,想認識他,可是最終有些意外打亂了這場安排,于是觀復匆匆抹掉了自己的痕跡。
他唯一沒抹去的就是南君儀。
他只是沒有意識到南君儀見到了他,等意識到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你還會再回來的。”
南君儀看著酒杯中自我的倒影,相當篤定。
第217章 終局(07)
再見觀復已經是一個月后的事。
南君儀在漫長的等待里習慣不去期待,以至于他回到家中看見觀復的身影時,險些以為是小偷闖了進來。
“看來你現在有空了?”南君儀將衣服隨手掛在衣架上,他無視了坐在沙發上的觀復,自顧自地倒了杯水喝,“那么我們今天有機會進行一場較為完整的對話了嗎?”
觀復安靜地坐著好一會才出聲:“可以。”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南君儀問,“之前都忘了問,希望我這么說沒有太冒昧,畢竟正常人絕對不可能輕易的消失,就像是游戲里下線一樣。所以,如果不嫌棄的話,麻煩最好連帶著解釋一下,我們這個世界又是什么?”
觀復沉默著,就像是不知道該先回答哪個,最終他挑選了自己認為比較容易回答的那個:“我只是一個投影。”
“什么……?”
很顯然觀復誤解了南君儀的錯愕,他頗為耐心地將這個答案重復了一遍:“這個我只是一個虛假的投影,可我是真實的,就像是……”
南君儀的心慢悠悠地沉下去,他已經意識到情況很糟糕,可是得到確認后還是感覺到一種莫名的沉重,他接下這句話:“就像是人們在網絡上視頻一樣?畫面上的只是投影,可投影出來的是一個真實的人。”
觀復點了點頭,之后就再沒有說什么,仿佛他所說的內容已經足夠回答南君儀的所有問題了。
“我們現在可不是在視頻。”南君儀喃喃道,“現實世界的科技也還沒有發展到這樣的真實,你是投影……”
他忽然走上前去,觀復既沒有動,也沒有反抗,任由南君儀將手放在了他的胳膊上。
溫熱的觸感,帶著彈性,南君儀甚至能觸碰到布料之下的肌肉輪廓,不需要親眼看到就足以讓他意識到眼前這位陌生的夢中情人究竟是何等致命且危險的存在。
“你是真實的。”
南君儀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觀復的胳膊,他很快就意識到這個動作未免親昵得有點過于冒犯了,于是立刻收回手來,而觀復巍然不動,好似完全沒有發覺自己剛剛被挑逗……或者更嚴重一些,性.騷.擾了。
這讓南君儀下意識盯著觀復,他并不因對方的不介意感到慶幸,反而有種微妙的怒火慢慢從心底滋生。
到底是觀復太習慣得到這種癡迷,還是說……就只是一點也不介意。
當然,往好處想,也許是因為觀復同樣很喜歡他,喜歡到并不在意這種輕微的冒犯,不過這種想法未免太甜美,也太不負責任了。
南君儀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讓思緒沉浸到這種雜亂的內容當中去,他突然問道:“所以,真正的你,或者說你實際上的形體正在其他的地方?”
觀復皺緊眉頭,他搖搖頭道:“不,我就在這里。”
南君儀有點糊涂:“什么意思?你知道自己說的話是互相矛盾吧。”
觀復卻又閉口不談了,他眉頭緊鎖,似乎是對自己所說的話感到后悔。
于是南君儀只好繼續下去:“視頻可不能讓人接觸到真正的實體,畢竟貞子這種生物只在恐怖片里出現,而現代世界的科技還沒有達到這種地步,所以……”
“所以?”
“這個世界是什么?”南君儀忽然感覺到疲憊,這種疲憊很熟悉,并不來自于身體的操勞,而是精神上的,宛如一個精疲力竭的人發現自己只是在原地打轉那樣的疲憊,“是一場游戲嗎?還是說一場實驗?我們如同實驗室的小白鼠一樣被豢養起來只為了某種目的?”
這次觀復倒是很快就否決了:“不是。”
南君儀注視著他,忽然一笑:“真有趣,我想應當不是我自作多情,而是你的確很在乎我。你看起來像是……早就喜歡我很久了一樣,你作為觀察者也會迷戀上一團任由你們操控的數據嗎?就算不是數據,我想也差不多吧,或者你更喜歡換個說法,任你們擺布的傀儡?”
這次觀復很深地皺起眉頭,他看起來幾乎要發怒,南君儀為此感到微微瑟縮。
不知為何,南君儀隱約覺得自己知道觀復發怒的結果,也意識到那是一種足以令旁觀者都戰栗的恐怖。
過了很久,觀復注視著他,那雙灰紫色的眼眸里浮現出熟悉的哀戚跟痛苦。
南君儀意識到自己的話有矛盾之處,有些地方并不是觀復所做的,而有些地方觀復則無法反駁,他飛快地梳理清楚這其中微小的差別,很快就繼續發起進攻。
“既然你不想說,那就換我來問吧。”南君儀道,“為什么會選擇金媚煙她們作為我的朋友?為什么要給我們四人植入那些記憶,你不覺得我們之間的情況差異太大,很容易引起懷疑嗎?”
“我沒有那么做。”觀復再次說道,“也沒有人那么做。”
所以,他們確實是朋友。
這個信息多少給了南君儀一絲安慰,盡管他已經完全不記得曾經發生了什么,可得知那三位朋友是自己做出的選擇仍然很好。
南君儀的手指輕輕點在自己的胳膊上,他默默數著拍子,讓自己冷靜下來,思緒不要被任何線索牽引走。
如果沒有人是罪魁禍首,那么為什么南君儀什么都不記得?如果真的是他失憶,那么為什么時隼也不記得任何過去……總不見得是集體失憶。
最重要的是,既然觀復沒有做那些事,那么他到底做了什么更糟糕的事,才會如此內疚不已,以至于只要長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他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