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啤酒肚惱羞成怒:“他媽的神經(jīng)病,你也是神經(jīng)病!一群人全他媽的都是神經(jīng)病!你們愛在這里演隨便你們,老子不奉陪了!你們這群傻逼愛怎么玩怎么玩吧!”
他說著就驚慌失措地逃走,男人并沒有阻攔,而是轉(zhuǎn)過身,看向了方才發(fā)聲的南君儀。
南君儀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將那口濁氣吐出來,他用木屐踩滅火把,放在一側(cè),對著男人道:“請問,還需要做些什么嗎?”
男人再度恢復(fù)成之前面無表情的模樣:“請到水邊來。”
南君儀按言前進(jìn),男人用木勺舀起水,為他清洗雙手,又將勺子舉高,將剩余的水注入他的口中——全程勺子都跟南君儀沒有進(jìn)行任何接觸。
隨后男人指向那條水溝:“漱口后請吐在這里,如此,你的污穢也將隨水流而去。”
看來這是一種凈化身心的儀式。
南君儀又按照男人的囑咐脫去木屐,跨上連接著里屋的走廊,然而就在這個瞬間,一股似有若無的腥臭味忽然飄過南君儀的鼻尖,淡到幾乎要讓人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就在南君儀想要仔細(xì)辨別的時候,那種奇異的味道又忽然詭異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祥的預(yù)感。
剩余的人一個接一個地接受凈化儀式,站到走廊上,最后輪到的是觀復(fù)跟他懷里的孩子。
看著小男孩時,男人的臉上忽然涌起一股病態(tài)的歡欣:“好啊,真好啊。”
他并沒有解釋好在哪里,這種種古怪的跡象讓幾個年輕人面面相覷。趙延卿深深皺起眉頭,欲言又止,可最終沒有說出任何話來。
宅邸比眾人所以為的還要更龐大,加上四面幾乎都是推拉門——不管拉開哪扇門,迎接你的都是一個一模一樣的新房間。
這兒簡直像一座讓人暈頭轉(zhuǎn)向的迷宮,讓南君儀莫名想到一部由一個房間構(gòu)成的電影——異次元殺陣。
男人很快帶著他們來到一個較為寬敞的內(nèi)室,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辨認(rèn)出這里的方向跟房間。
內(nèi)室里略有些裝飾,可也不多,里面還擺放著一張滿是食物的長桌。
他淡淡道:“請用,吃完之后,會有人帶你們前往休息的房間。”
說著,男人就悄然退出房間,留給眾人進(jìn)食的空間。
眾人面面相覷,最終抵不過咕咕作響的肚子,齊齊來到餐桌之前,開始狼吞虎咽起來。食物的種類雖然單調(diào),但是烹飪手法還算不錯,唯一叫人感到奇怪的是,除了湯之外,宅邸還給每個人單獨配了一大杯飲用水。
雖然大多數(shù)人的確有在吃飯時喝飲料的習(xí)慣,但在桌子上已經(jīng)有魚湯的情況下,再多給一杯飲用水,總難免讓人有點摸不著頭腦。
顧詩言端著水杯觀察許久,又嘗了一點,確定這就是尋常的飲水,只是有一點點難以察覺的咸澀味,大概是海邊水源的緣故。
等那個吃最慢的小男孩放下碗后,門再度被拉開了。三個相貌如出一轍的女童出現(xiàn)在門口,她們依次說著:“神官大人已經(jīng)吩咐過了,請貴客跟我來。”
“哎,大人能憋住,小孩子說不準(zhǔn)能套出什么話來。”薄荷綠眼睛忽然一亮,坐在其中一個女童面前,“小姑娘,能不能告訴哥哥這是哪兒?”
女童空洞的目光靜靜地注視著他,仍然說道:“請跟我來。”
“你要我們跟你到哪里去?”薄荷綠不死心地追問。
“請跟我來。”
薄荷綠毫不氣餒,又連連變著花樣問了好幾個問題,女童的回答始終如一,直到后面他心里都直發(fā)毛,干脆自己退回來,下意識詢問眾人:“現(xiàn)在怎么辦?”
“這三個孩子要帶我們九個人去房間。”趙延卿雖然覺得現(xiàn)在的情況非常古怪奇特,但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于是說出自己的看法,“我想,應(yīng)該是要我們分成三組。”
薄荷綠下意識道:“哪里就九個……”
他突然看向挨著觀復(fù)大腿的小男孩,錯愕地張大嘴巴:“不是吧,這么小的孩子也算一個?”
這時那個瘦弱的姑娘忽然看向大波浪跟顧詩言,小聲道:“那個,我們?nèi)齻€女孩子正好一組,你們覺得呢?”
大波浪冷笑一聲,拂過自己的頭發(fā),略帶惡意地嘲弄她:“我還以為你還想繼續(xù)玩一家三口的過家家,怎么,到了晚上知道裝一下白蓮花了?說實話,你也不用演什么小白花,又不吃虧。”
瘦弱的姑娘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顧詩言平靜道:“何必說話這么刻薄,大家說不準(zhǔn)什么時候就要指望對方幫個忙,就算不在意,好歹也留些口德。”
瘦弱姑娘立刻對顧詩言投去感激的眼神,大波浪翻個白眼:“隨便你們愛裝好人,我反正是無所謂。”
南君儀道:“既然這樣,那我跟觀復(fù)一起吧,好歹之前一條路,也算熟悉一些。”
趙延卿等人也沒有異議,觀復(fù)的確是個看上去就很優(yōu)秀的同伴,可他現(xiàn)在還帶著一個小男孩,特別是帶著他們進(jìn)來的那個神官還對這個孩子表現(xiàn)出特殊的青睞,誰也不想被卷進(jìn)去,有人毛遂自薦當(dāng)然最好。
九人就這樣分開,被帶到各自的房間里去。
房間里并沒有床,只有三床被褥鋪在地上,南君儀進(jìn)來看了一圈,沒察覺什么異樣,唯一讓人覺得不舒服的就是推拉門無法上鎖,這個房間根本毫無隱私跟安全可言。
第62章 蛭子村(06)
觀復(fù)顯然只負(fù)責(zé)那孩子的生命,其余的瑣碎幾乎都不怎么管。
吃飯的時候,要不是那名瘦弱姑娘主動幫忙,恐怕這孩子難以維持眼下這么干凈整潔的體面模樣。
南君儀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個恢復(fù)活力的小男孩。
這會兒小男孩正好奇地到處觀察著,在房間里跑來跑去,倒還真被他找到一個用以存放棉被衣物的壁櫥——現(xiàn)在里面空空如也,就像一個迷你的小房間。于是他高高興興地爬進(jìn)去,又探頭出來招招手,向兩個大人展示自己的新發(fā)現(xiàn),圓潤可愛的臉蛋上滿是對這場小冒險的驚喜。
“我不明白。”
這個房間里沒有第三個大人能接起這句對話,于是南君儀自然而然地轉(zhuǎn)過頭:“什么?”
觀復(fù)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打量著眼前這個端麗而冷峻的男人,不確定用“賞心悅目”來形容自己的同伴是否會顯得太輕浮,但這就是無可爭辯的事實。
南君儀的確長得非常美麗——盡管那雙狹長的眼睛打量著人的時候總帶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審視感,眼下因精神緊繃而帶來的青影也讓他顯得過度憔悴。
……與其說這些微小的瑕疵無損他的魅力,倒不如說,正是這些細(xì)微的部分讓他看起來擁有一種獨特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