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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葉趕忙想拉住他的暴走:“阿曦……”
這顯然對焦慮無比的徐曦毫無作用:“如果說我們都不是的話,難道今天晚上會刷新什么亂七八糟的新怪物出來?那我們豈不是要早作準備?”
“沒用的。”南君儀道,“今天也不是要刷新出新的怪物,如果我們都不是的話,今天晚上還有可能出現(xiàn)兩個一直都在卻只有觀復見過的存在。”
這個猜測讓山葉跟徐曦吃了一驚,茫然地看向觀復:“誰?”
觀復明白過來:“你是說殺死皮夾克的那兩個人?”
經(jīng)他一提醒,兩人才終于從記憶里挖出這件事來。
“沒錯。”南君儀點了點頭,“僅僅因為皮夾克阻礙他們對一名學生出手,就記恨到要殺人——足以說明這兩人的情緒管控能力相當薄弱,且極度沖動,非常容易偏激行事。雖然跟皮夾克同樣都是不法分子,但是這兩人身上更明顯地具有暴力環(huán)境影響的因素。”
徐曦一開始還對這個猜測半信半疑,聽到這里,總算正色起來。
山葉點了點頭:“確實,有不少黑.幫電影拍過這種情況。在幫派文化里……特別是底層通常都是用暴力來解決問題,張口閉口都是你不給我面子。他們往往把尊嚴跟面子看得很重,一旦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都會采取非常極端的手段來挽回。”
他說到這里,忽然一滯,一個可怕的念頭忽然浮現(xiàn)出來:“惡意的愛……自我,這么說來,今天晚上是這兩名殺人犯出現(xiàn)的話……那皮星野跑出去豈不是自投羅網(wǎng)?”
“現(xiàn)在只能祝他好運。”南君儀淡淡道。
徐曦忍不住問他:“你既然已經(jīng)有猜測了,當時為什么不早說?嚇唬人真的有這么好玩嗎?”
顯然是對南君儀剛剛的表現(xiàn)耿耿于懷。
在這樣的環(huán)境之下,任何模棱兩可的曖昧暗示都足以被個人想象力扭曲成相當可怕的噩夢,徐曦實在被折磨得不輕,特別是在這個猜測出現(xiàn)之前,他跟山葉是被主要懷疑的對象,因此難免心生怨氣。
“很簡單,因為我早說不了,你以為我為什么要復盤?”南君儀倒不在意他的冒犯,“難道你以為我早就把什么都猜到了,心知肚明地看著你們犯傻?”
徐曦的臉忍不住一紅,他剛剛還真是這么想的。
“你跟皮星野的性格倒是差不多,總把我想得格外高大。”南君儀哂笑一聲,收起搭在左腿上的右腿,從吧臺椅上下去,快速走到門前,準備將大門再度落鎖,“我知道得并不比你們多,非要說的話,起碼我愿意多想一層——如果我們都不是,那還有誰可能是。”
“還有,這只是我的推測,未必準確,說不準只是我們之間被選中的人還沒到時間——”
南君儀的聲音驟然中斷。
隨著落鎖聲,燭火在被黑暗彌漫的玻璃門前忽然跳動了一下。
一張臉突兀出現(xiàn)在門前。
小小的火光集中在玻璃上方,目光相對。
南君儀瞳孔驟縮,一時間無法說話,也無法動彈,他知道有些事要發(fā)生的時候,沒有任何能力能夠阻止這個過程,就像他的猜測,就像他們準備的方案。
逃出去就一定安全嗎?
留下來就一定安全嗎?
出現(xiàn)在門前的猙獰面孔給出了答案。
停滯的時間終于再度流動,伴隨著玻璃的破碎聲,南君儀幾乎是本能般的往后退去,與此同時,微弱的火苗在空中劃出一道金色的流光,順著玻璃破裂的空隙砸在了門外人的臉上。
微弱的火苗舔上肌膚的那一個,瞬間點燃了那張臉,然后從上自下,那張面孔的主人整個身體都被完全點燃,在黑暗之中簡直像一簇巨大而狂暴的火焰。
門外人的臉跟衣服熊熊燃燒著,詭異的是,烈焰之中的面孔看上去卻沒有因痛苦而扭曲,火焰讓他的體型看起來大了一圈,這火光甚至蔓延到了他手中的斧頭上。
“嚓!”
斧頭順著玻璃碎片猛然劈下,一下子破開玻璃,幾乎要砍斷南君儀的手臂,好在他后退及時,只感覺到冰冷的斧風擦著鼻尖過去,近到仿佛帶走了幾根毫毛,冷汗瞬間流了下來。
一擊不中。
碎裂的玻璃嘩啦啦傾瀉一地,火人忽然湊近大門,緊密地貼在那些碎片上,瞳孔中兩團燃燒的火焰一動不動地鎖定著南君儀。
緊接著,那只完全被烈焰吞噬的手猛然攤入滿是玻璃碎片的空隙里,鋒利的刺口劃破他的皮膚,血液化為火星掉落在地,在地板上發(fā)出滋滋的響聲。
他無視刺穿肌膚的玻璃,不停地在門板上摸索著,最后,那血淋淋的手……摸到了掛鎖。
“咔噠。”
寂靜。
足以凍結心臟、停滯呼吸的寂靜吞噬了南君儀的心跳,全世界似乎只剩下狂熱地想要涌入咖啡館的火人在揮動雙臂,恐懼如同寒冰一般包裹住了南君儀。
就在此時——空中一把椅子飛過。
就像憑空冒出來一樣,裹挾著風,似離弦之箭一般從南君儀的身后沖出,狠狠砸在火人的胳膊上!
“嘭!”
沉重的力道將剛被打開一絲縫隙的門板再度撞回原位!
椅子從門上重重掉下來,跌在地上,帶著門板上僅剩的玻璃碎片淌了一地,在微光之下微微閃耀著。
失去玻璃的門宛如畫框,立刻被火人再度填滿,那雙熊熊燃燒的眼睛流露出怨毒的赤.裸恨意,穿過南君儀,落在他的身后。
觀復終于走上前來,姿態(tài)頗為優(yōu)雅,握了握南君儀的肩膀:“回神。”
南君儀被這觸感重新帶回到真實的世界,他的聲音因喉嚨發(fā)緊而顯得干澀:“你能殺掉他嗎?”
“不能。正常人砸那一下就足夠失去行動能力了,它安然無恙。”觀復平淡地說,“看來污染的確很有效果,他把目標換成我了。”
說話間,火人已舉起利斧,對著本就壞得差不多的大門猛砍起來。
“就算沒有污染,憑你揍他那一下也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