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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么?”林星怒極反笑,“既然這樣,那我們也什么都不干。”
江月拽了拽男朋友的袖子,被林星掙開了。
南君儀抬起眼看著他:“也許皮星野之前沒有跟你們說清楚,那么我再強調一次。”
“不要以為你們是在為誰奔波,也不要以為這是一場合作,更不要以為你們的不配合能威脅到誰。”南君儀語調漸冷,“我們之所以合作只是因為個人能力太過渺小,本質而言,你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讓自己活下去。”
由于之前墨鏡男的插科打諢,加上南君儀鮮少說話,所有新人對他的第一印象幾乎都相當平常,直到此刻,眾人才終于意識到這個人遠比看起來要危險得多。
“甚至你們什么都不做,也無所謂。”南君儀仍然保持著事不關己的口吻,“你們可以快樂悠閑地度過第一天,甚至第二天,直到開始死人,才終于驚慌失措地找尋線索,然后絕望地發現為時已晚,也完全沒有問題。”
南君儀打量著所有人的面容。
“你們的反應曾經在許多死人身上出現過,以后也會在許多活人身上再現。對我來講,并沒有什么所謂。”
這話說得不是很客氣,不少新人都變了臉色,蘇見微忍不住開口質問:“那你自己的安全呢?如果事情真的像你說得這么嚴重,那你又憑什么認為自己可以幸免于難?”
“我沒有說我可以幸免于難。”
南君儀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氣,看起來就像為蘇見微的駑鈍感到一點遺憾,這讓蘇見微的臉色驟然漲紅起來。
“我只是說,我可以等到你們認命后再行動。”
事實上,當然不可以。
只是新人是相當容易動搖的集體,別看討論時興致勃勃,那完全只是普通的閑聊,一旦涉及到真正需要出力的苦活時,大部分人都會出于某種被戲弄的羞澀或懶惰而直接放棄。
特別是隊伍里還出現了墨鏡男這樣的存在,新人們看起來雖然討厭他,但他無疑也提供了一個方向——如果他吃好喝好,休閑度過一整天,大部分人難免會如林星一樣產生不公平的想法。
因此,南君儀才會立刻將整個事挑明出來。
提前將苗頭扼殺在搖籃里,總比之后在關鍵時刻暴雷要好。
運氣好的話,第一天就會開始死人,足夠震懾刺激新人們行動;運氣不好的話,短時間里能依靠的人就只有皮星野跟……觀復了。
觀復,觀復。想到這個人就讓南君儀頭痛。
“時間不多了。”南君儀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時針已經走向五點了。夏季的白晝要比往日更漫長,因此眼下看起來倒還陽光明媚,不過用不了多久就會黑下去,“你們現在有頭緒嗎?打算從哪里開始?”
皮星野俏皮地舉起手:“既然是學生,那我就先回學校大概看看吧,就算真遇到什么意外,也完全可以拿自己落了作業當借口,合情合理。不過詳細要找的話,恐怕得等到明天了。”
唐絨猶豫片刻,湊近自己的閨蜜黑長直耳語了幾句,黑長直卻使勁兒地搖頭,一副拒絕的態度。
她咬住下唇,只好也沉默下去。
在這種復雜的情況下,不管是跟陌生男性一起行動,還是單獨行動都異常危險,難免會有顧慮。唐絨雖然態度積極,但在沒有人陪伴的情況下,行為趨向保守是必然的。
“我去警局看看。”觀復沉思片刻,后半句是對皮星野說的,“留意惡性事件或校園暴力的線索。”
他說完話,就轉身出門去了。
皮星野比了個“ok”的手勢,哼著荒腔走板的小曲也一起往外走。
“等等。”蘇見微突然起身,喚住了皮星野,他看看身邊的沈棠,伸出手,“你一起嗎?”
沈棠握著咖啡杯思索片刻,堅定地點點頭:“不管是不是玩笑,我們都一起行動。”她將咖啡杯送回到吧臺上,就跟著蘇見微一道跟上了皮星野。
轉眼咖啡館里就少了四個人,南君儀對剩下的人沒有什么想法,也沒有什么話要說,只是往外看去。
皮星野三人往東面走了,而觀復則騎在一輛自行車上,往與他們相反的方向駛去。截然不同的方向,如同命運分離的兩端,很快兩撥人的身影都消失在街道上。
南君儀重新坐了下來,他不喜歡被囚困的感覺,更厭惡現在必須依賴他人的處境,然而眼下別無他法。
從一開始,郵輪就沒有給過他選擇。
他承擔不起更變規則的代價,因此只能順從。
第36章 美少年的夢(04)
等待是這世上少數能拉長時間的體驗,即便如此,窗外的天色仍在漫長的等待里漸漸暗了下去。
南君儀將咖啡館的燈光盡數打了開來。
最先回來的是學生三人組,皮星野上來就搖頭,顯然是一無所獲;倒是沈棠眉頭緊鎖,看起來有點心神不寧的,似乎在思索什么。
“有什么發現?”南君儀打破了寂靜。
皮星野跟蘇見微一開始都以為他是在問自己,同時抬起頭來,下意識回了句:“沒什么啊。”
南君儀沒理他們倆,目光越過兩人,落在沈棠的身上。而沈棠深陷思索,并沒有聽見,直到南君儀喊了她的名字才如夢初醒。
“啊——”沈棠下意識道,“是在跟我說話嗎?”
“是,我在問你發現了什么?”
沈棠雙手交錯,認認真真地回答:“只是猜測而已,我認為這里的路應該是一個人回家的固定路線。你往外看,雖然有十字路口,遠方也還有景色,但是實際上除了固定的道路之外,其他地方都無法過去,其他的店鋪也只有一個空殼而已,說明這個地方并不是開放式的。”
“就算不是回家的道路,也意味著夢的主人有一條固定的活動軌跡,也許我們可以循著路線找到那位美少年。”
墨鏡男又譏諷地笑了一聲,他雖然說這一切十分無聊搞怪,但每次對話倒是聽得非常清楚:“我說姑娘,你就是剛剛那個讀法的高材生吧?你都丟過一次人了,怎么還想再丟一次不成?”
沈棠倒也沒慣著他,毫不客氣地回應:“我個人認為,犯錯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因為犯錯就停止思考,或者完全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無法自拔乃至自甘墮落,這種人才是真正無藥可救!”
墨鏡男被噎個半死,悻悻轉回頭,大聲嚷嚷起來:“老板,有沒有吃的,把我們關在這里不給吃不給喝是不是太過分了。劇組還管頓飯呢,你們節目組難道想餓死我們不成?”
“還有別的食物來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