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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房間里邱晨的鬼哭狼嚎,林雪若有所思地看向南君儀,似乎是想說些什么,可當(dāng)她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沉默的136之后,還是選擇沒有說出口,只是安靜得等待著邱晨出來。
邱晨掃得不算很干凈,不過考慮到房間的狼藉程度,只怕專業(yè)的清潔隊也得花上好幾個鐘頭,更不用說他們了。
南君儀將掃出來的東西全部鏟進筐子里,籮筐居然不多不少,正好夠裝一個人的分量。
房間里的大部分家具都損壞了,唯獨洗漱架附近的水龍頭還可以使用,林雪放了好幾盆水將房間里潑過一遍,再用拖把簡單一拖,整個房間看起來總算沒有之前那么可怕了。
將臉盆里殘存的內(nèi)容盡數(shù)倒入籮筐之后,沒什么話的136很快就帶著將滿的籮筐離開了房間。
血水甚至沒有滲出籮筐。
邱晨看著他的背影好一會兒,才道:“還好是他倒,雖然他看起來比較安逸,但是我一點也不嫉妒。”
畢竟沒有人想抱著一籮筐的碎尸殘骸走來走去。
等到136回來之后,四人前去歸還工具,護士甚至沒有檢查房間就放走了他們。
“居然不檢查!”才剛走遠,邱晨就忍不住大呼小叫起來,“早知道不檢查,我還進去掃什么?直接擺爛不就好了。”
“不勞動者則不可食。”南君儀淡淡道,“如果不出意外,這應(yīng)該是第二條規(guī)則。四人一組,如果你什么都沒做,最好的情況是你一個人挨餓,最壞的情況是我們四個人都要挨餓。”
邱晨“呃”了一聲,又問:“等下,這已經(jīng)是第二條規(guī)則了?那第一條規(guī)則是什么?”
南君儀看他一眼:“保持安靜。”
邱晨隱約覺得自己似乎被針對了,可他沒有證據(jù)。
作者有話說:
第11章 棱鏡療養(yǎng)中心(09)
說是自由活動,可由于其他人還在療養(yǎng)院之中進行工作,護士以“不得打擾妨礙他人”為由將三人趕到了廣場上。
說是廣場,其實只是建筑前的一小塊空地。既沒有噴泉,也沒有樹蔭,就連提供休息的長椅也沒有,唯一能做的活動只有一圈圈地散步。
說實話,南君儀認為這看起來更像監(jiān)獄的犯人出來放風(fēng)的場所。
在三樓的時候還并不覺得明顯,等到一樓來,就會發(fā)現(xiàn)將整個療養(yǎng)院圍起來的鐵絲網(wǎng)圍墻安裝得相當(dāng)高,絕不是普通人能夠輕易翻越的高度。
這讓整座建筑看起來更像個囚籠了。
這會兒雨已經(jīng)停了,不過天空跟土地仍舊很陰沉,特別是腳下的泥土,踩起來濕濕軟軟的,用不了兩步就能濺得滿腳是泥。
“這里應(yīng)該是一家修道院。”
三人盡量挑著不那么泥濘的地方走,等走到?jīng)]什么人的地方時,林雪的目光投向遠處菜園里辛勤耕種的幾名病人,突然停下腳步,開口說起自己的猜測來。
“在幾個世紀前,不少修道院會改裝成療養(yǎng)院或救濟院來接收一些病人或者流浪者,一切需要幫助的人。可以理解為較早時期的慈善福利機構(gòu),是一種社會救助的形式,也在一定程度上保證了社會的穩(wěn)定性。”
邱晨摸了摸鼻子:“這么聽起來,怎么還挺人道的?”
“也有很不人道的事發(fā)生。”南君儀淡淡道,“不少恐怖傳說都是從這里發(fā)生的。畢竟人太多,而資源又太少。”
林雪沒接這個話茬,而是繼續(xù)按照自己的思路說了下去:“飯前的禱告詞聽起來雖然奇怪,但是在我印象里的確有類似的內(nèi)容出現(xiàn)過,是為了斷絕世俗的念想。”
南君儀皺了皺眉:“什么意思?”
林雪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的衣角:“在當(dāng)時,神職人員在進行苦修的同時,被要求摒棄自己的私欲。特別是修女們,是不被允許擁有‘我的’這一類概念,對任何物品都要舍得,不能存有自己的喜好跟想法,要認為任何事物都是可以分享的,也即是‘我們的’。”
“呃,可是我們又不是修女?”邱晨比劃了下胸口,做了個有點下流的碗狀手勢:“我跟南先生甚至連女都不是,更不要說修了。”
林雪沒忍住白了他一眼。
“你認為是宗.教?”南君儀直接無視了邱晨。
“我說不好。如果將這里完全歸類為修道院,就有一個地方說不通。”林雪搖搖頭,眉頭微微蹙起,“通常來講,就算是有病人,應(yīng)該是修道院花錢聘用醫(yī)生跟護士才對,畢竟神父跟修女極少在精通神學(xué)的情況下還精通醫(yī)學(xué),但整體仍舊以神職人員為主才是。”
南君儀一下明白過來矛盾之處:“可這里卻是醫(yī)生跟護士為主導(dǎo),更接近療養(yǎng)院這個概念,也符合郵輪給我們的情報。”
林雪點了點頭:“沒錯。所以——”
邱晨突然瞪大眼睛,后知后覺地叫起來,打斷了林雪的話:“對哦!說起來我之前就想問了。我們之前不是在那個很豪華很恐怖的超大療養(yǎng)中心嗎?怎么一眨眼又跑到這個什么修道院來了?”
“我不是正要說嘛!”林雪深吸了一口氣,平復(fù)好自己的情緒,“你聽過一種說法嗎?被詛咒的土地。”
邱晨露出相當(dāng)天真的眼神,誠懇地搖了搖頭:“我可以從字面理解。”
林雪思考片刻,為他解釋起來:“其實就跟字面理解一樣,你在現(xiàn)實里應(yīng)該聽說過這樣一類說法吧,比如說學(xué)校這類人流量大的場所通常是建在亂葬崗上,靠孩子們的陽氣去鎮(zhèn)壓陰氣……”
“這個我聽說過!”邱晨一下子興奮起來,“我小時候老聽到這個說法,搞得我上學(xué)都毛毛的。”
“你能理解就好。”林雪平靜地點了點頭,打斷了他的發(fā)散,“我們經(jīng)歷的所有地點,基本上都被詛咒過,因此會產(chǎn)生怨念惡靈,對我們造成生命上的威脅。這能夠理解嗎?”
邱晨梗著脖子,擲地有聲:“能!”
“較常見的詛咒是這兩種情況:一種是集體性的,大規(guī)模的屠殺或是大量人員的死亡,比如說戰(zhàn)爭、非法醫(yī)療實驗、宗教獻祭、瘟疫等等。當(dāng)土地里浸透了太多鮮血,承載著了過多的死亡,就會催生出亡靈的怨念。”
“嗯……那我們現(xiàn)在這個療養(yǎng)院,應(yīng)該就是有點像那種對病人進行野蠻治療或者實驗的病院之類的吧?”邱晨發(fā)抖了一下,抱著自己,“這么一說,我怎么感覺有點毛毛的。然后呢?另一種是什么?”
“另一種就是個體性的。”林雪舉起兩根手指,看起來就像在比兔子耳朵一樣,“就是個人遭受到不公的迫害之后,含冤而死,因極度的恨意或未了的執(zhí)念滯留在了死亡的地點,比如說咒怨這種類型。”
“還有些情況比較少見,我就暫時不介紹了。”
邱晨若有所思:“聽起來好像也沒啥差別啊,無非就是群體跟個體的詛咒嘛,反正都是詛咒,然后鬧鬼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