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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靠近山峰,原本還無聊的昏昏欲睡的白灼輕越是精神。當懸浮車一落下,白灼輕就躥了出去,跑了兩步又掉轉回頭撲到阿諾的身上,傳音道:‘你跟這家伙去找那個什么黑石頭的,我去找我的東西。’
阿諾聞言蹙眉道:‘你的東西?什么東西,待會兒我陪你去。’
白灼輕又從他身上跳了下去:‘你去辦你們的事就是了,如果有危險我能感覺到的,會在你們死翹翹了之前來救你們的!’話音還沒落,轉眼就跑不見了。
他發現的寶貝自然是他的東西,如果是阿諾一個人他當然是沒問題,但是現在還有個外人在,這種時候只要不是敵人,事先沒有談好的,慣例是見者有份。但這個人又是個普通的凡人,根本用不到,帶他去了分了寶貝,萬一嘴巴不牢靠怎么辦。反正他們的目的是那個黑石頭,那就讓他們自己去找黑石頭,他去找更好的寶貝,兩不誤!
鳳左見阿諾的契約獸一下子跑掉了,詫異道:“你平時難道一直關著它嗎?一到郊外就放飛了。”
阿諾直接道:“我們走吧。”
白灼輕眨眼間就跑了老遠,然后一個瞬間直接變成了一個白衣少年。雖然獸態在這種山間更適合活動,但到底沒有人形時直接飛行來的方便。幾個呼吸間,白灼輕尋著散發著濃烈靈氣的地方找來。從天上看去,那就是一處一眼見不到底的深淵,而那靈氣就是從這下面溢出來的。
白灼輕緩緩落地,觀察了片刻之后,沒有察覺到危險的氣息,正準備飛下去的時候,有人從后面大喊了一聲:“別過去危險!”
附近有人白灼輕自然是早就知道的,不過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凡人,他當然不會放在眼里,卻沒想到這人竟然有膽量出聲,他現在可沒有收斂周身的氣息,凡人見了他應該會本能感到畏懼危險才是。
出聲的那人年紀似乎也不太大,跟阿諾差不多,長得特別壯特別黑,看起來挺憨厚。見那少年回頭,那人徹底的愣住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好看的人,好看到他已經無法形容了,簡直美的不像人。
白灼輕見那人叫住他卻又不說話,便一揮手,冷冷道:“別多事。”
那人順著一股力道被推了好遠,直到撞到一棵樹上才停了下來,再一抬頭,已經距離那處斷崖很有一段距離了,而站在崖邊的那人剛好跳了下去。
以白灼輕的速度也飛行了一會兒才見底,那下面除了零碎的各種奇形怪狀的石頭,再就是不少人和獸類的枯骨,荒涼一片,連一棵草都沒有。白灼輕環視了一圈,手中一柄散發著森冷寒氣的銀色長劍破空而劃,凌厲的劍氣四散開來,滿地碎石頓時被震的直接開辟出一條道路來。而那手握長劍的人卻絲毫不受影響,甚至連那及腰的長發都未亂過一絲。
這時一道無形的波動一閃而過,很快在那劍氣彌漫中消逝無形。但白灼輕要找的就是這道波動。看向剛才有動靜的地方,白灼輕微微勾了勾唇,真沒想到這里竟然會有禁制。
德蒙阿諾說過他們祖先是在另一個星域中,后來遇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機才逃難到了這個星域,繁衍了上萬年才有如今繁盛。但是現在看來,這片星域幾十甚至上百萬年前,曾經有過修士的存在。
關于這一點他其實早該想到的,這里的能量石就是靈石,一個會產靈石的星域,怎么可能沒有修士。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會全部滅亡,而那時候的文明全都荒廢在了星球的變遷當中,僅剩的大概都是那時候修為較高,又設下了禁制封存的遺跡。
如果是這樣的情況,那么現在一道道禁制承受不起時間的消耗逐漸的暴露了出來,又有一批人從舒陽子的地宮中得到了不少關于修士的物品,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天道輪回。當年那些修士被滅絕,卻又留下了一線生機,也許那一條被封存的道已經開始蘇醒了,人類恐怕要經過很大一場動蕩才會進入道法的正軌。
白灼輕不禁望向天空,天道軌跡,萬物自有他的道,因果相承,一切因緣皆是有始有終。那么他意外來到這個異世的因緣到底是什么,為什么上萬年平安無事,偏偏在他來了之后道法蘇醒。
總聽族長說萬物有道,那自己的道,到底是個什么道。
白灼輕費神的想了會兒,然后覺得想這個問題似乎有些多余,管他什么道呢,他又沒指望能夠飛升成仙,有生之年如果能回到荒一大陸都是奇跡了,先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再說吧。
從洞府中取出數面小黑旗,手腕一揚,那小黑旗乖巧的落在空中幾個點位上。如果就這么直接破除禁制,封存了不知多少年的靈氣將會一飛沖天,距離這里不遠的凡人小鎮恐怕都會受到波及。靈氣盡管是好東西,但也并非人人都能消受的,他可不想沾染這種意外的因果,還是做好防護比較好。
正如白灼輕所料,當禁制之眼被他一劍破除,一股磅礴的靈氣恨不得要將整個天給捅破,連大地都狠狠震動了一下。那幾面小黑旗同一時間飛起,結起大陣,將所有的靈氣吸收的一干二凈。原本黑沉的小旗瞬間變得金光四溢,愉快的圍著白灼輕打轉。
白灼輕接連幾下再次布下結界,手一攤開,那散發著金光的小黑旗乖巧的落在了那白皙的手掌上。
“放心,以后會經常放你們出來吃飽的。”說完就將充滿了靈性的小黑旗收了進去,自從他老爹將這幾個小黑旗給了他,從來都沒有吃飽過,真是可憐極了。
那破除了陣眼的地方出現了一道深坑入口,白灼輕收好小旗子,身形一閃,飛到了入口處。向下看去,一汪碧綠的靈泉正在深坑下面,靈泉四周滿是紅彤彤的靈果。白灼輕舔了舔嘴巴,果然是好東西,趕緊下去收了然后去找阿諾,趁著天黑之前要讓阿諾去捉一頭異獸,撒點靈粉,又是美味的一餐。
第83章 一不小心玩脫了
大概是封存太久了,洞內的靈氣已經實質化了,那碧綠的靈泉上靈霧飄渺,微微呼吸一口,就有種飄飄欲仙,滌去滿身塵埃的感覺。
來到靈泉邊上,白灼輕只覺得渾身清爽,只可惜這里距離阿諾的莊園好遠,不然直接將這里圈住占為己有,天天來這里睡覺都是舒坦的。轉眼朝著墻壁上掛滿的紅彤彤的靈果看去,白灼輕一眼就認出這是無根果。這種果子生長出來之后只有一根極為細微的絲線與莖葉相連提供養分,如果不仔細看,感覺像是懸空而掛。這種無根果的可貴之處在于它只生長在百萬年以上的靈乳泉邊。
無根果的珍貴除了生長環境要求過高了一些之外,它主要用于釀造靈酒。無根果釀出來的靈酒修士喝了可以將體內的雜質和服用丹藥之后殘余的一些丹毒排出,光是這一點就已經令人瘋狂了,更何況,無根酒能讓修士喝醉。
能成為修士自然是已經脫凡了,修為低的承受不起無根酒的靈氣那不用談,修為高的想要一醉方休那真是相當艱難。修真界能夠排的上榜的酒水只有七大仙釀,無根酒位居第三,可見這無根果珍貴到什么程度。
以前族中也是有無根果的,白灼輕還親眼看到長老釀造過,那時候他還沒化形,好不容易從長老手中搶了一顆無根果,還沒下嘴啃兩口就被老爹抓起來抽屁股了,還說那不是小崽子可以吃的。但是現在他已經長大了,不是小崽子了,都可以化形了,應該可以吃了吧。
看著墻壁上紅彤彤的果子,白灼輕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舔,連一旁更為重要的靈泉都不關心了,心心念念了多年的果子現在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在這里他可是老大,想吃多少誰敢管!
就在白灼輕控制不住自己雙手想要摘一顆嘗嘗味道時,一道帶著古老蒼涼的聲音響起:“小娃娃,這果子釀的酒你能喝,可這果子你卻不能吃。”
白灼輕頓時怒回:“為什么!”說完之后才意識到這里居然還有一抹殘魂,或者是守護靈器?白灼輕連忙戒備起來,他剛才竟然沒有察覺對方的存在,那殘魂的修為恐怕不止比他高一點點。
靈泉對面的石臺上靈波微動,一道有些虛幻的人影顯現了出來,看著站在整個洞穴里唯一光亮地方裝束有些奇怪的少年,那虛影微微笑了笑:“白虎族的小家伙,小小年紀便能化形了,看你血脈,你應該是白虎皇族的小家伙吧。”
白灼輕狐疑的看著他不說話。
見到那戒備的小模樣,那虛影又是一笑:“不過你的血脈并不純粹,即便是皇族,應該也不是本家的。”說著,手腕一翻,手心出現了一顆晶瑩璀璨的靈果,笑道:“相遇即是有緣,我也守護不了這里多久了,也許你是最后一個來到這里的人,一些好東西留著早晚也會化為灰燼,不如贈送有緣人,這枚血緣果贈與你。”
血緣果,是整個修真界最為傳奇的一種靈果,吃了它,便能將全身的廢血除去,獨留最為純粹的一絲血脈,更甚者能夠重返上古神獸血統。妖修看的不是天賦,而是血脈。而人類的修士有些功法也是只能血脈傳承,所以可想而知這種血緣果在修真界意味著什么。哪怕是他們整個白虎族,也是一顆都沒有的。
白灼輕戒備的神色稍緩,目光有些垂涎,有些懷疑,又似乎拒絕不了這個誘惑,想要靠近又不敢亂動。那虛影見狀,將手中的血緣果一拋,白灼輕連忙伸手一接。
那虛影又道:“這靈乳已經有好幾百萬年了,正好你可以借此靈乳吸收這血緣果,一舉廢去雜血,凈化成真正的白虎血統。”
血緣果已經到了他的手中,白灼輕不再如剛開始那般戒備,而是歪了歪腦袋,目光澄澈,滿是好奇的問道:“那你是誰,為什么會在這里?這個地方是你的嗎?”
那虛影慈愛一笑:“我只是劍靈,主人生前將我安置在此,說外界即將面臨輪回大劫,唯有封存,才有一線生機。而你破除了外面的禁制,這才將我喚醒。”
白灼輕微微垂眸,露出一抹天真無邪的笑容道:“你跟白虎族很熟嗎?你怎么對白虎族這么了解啊,連我是皇族卻又不是皇族本家都知道。”
那虛影輕聲一笑,道:“我主人當年為求極致劍道,力求一敗,而白虎那時是四大神獸中最為昌盛的一族,又是神獸之后,為了尋求對手,我的主人曾經去過白虎族的領地,在那里住了不短的一段時間。”
“那你剛剛說的那個輪回大劫又是什么?我沒有聽說過啊。”
虛影一嘆:“也許因為你還小,所以你的長輩不曾提起,具體情況我知道的也不是很詳細,只聽主人提過幾次,說是大道瓦解,整個天地秩序徹底混亂,天地不存,人何以得生。為了從那滅劫之災中脫生,十大執法者更是聯手從天地打開一個缺口,無數修士借此逃離此地。可惜天道所制,很多身外之物無法帶走,于是主人將我封于此處。”
白灼輕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啊,那你知道他們去哪兒了嗎?還能回來嗎?”
見少年好奇的模樣,那虛影微微一笑:“他們自然去繼續追尋他們的道了,可能飛升成仙,可能在一個全新的世界追求長生,如果有緣,自然還會回來的。”
白灼輕哦了一聲,又問道:“那你知道荒一大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