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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機甲看起來笨重,但卻可以從胸口延伸出極其細膩的觸須,一般這是為了自檢內部一些極其細微的零件用的,但在特殊情況,也是可以經行一些細致的工作,例如現在,搜刮血精砂。
盡管血蟲的大部隊都去‘對外抗敵’了,但這里身為血蟲的巢穴,又怎么可能沒有零散下來的,所以他們不得不在機甲內經行操作,為了以防萬一。
他們撿拾血精砂時,的確驚動了躲在石縫中的一些血蟲,不過這種零散狀態無法形成規模的血蟲對付起來極其容易,火系的梁濤沒有去撿拾血精砂,而是跟在隊友身后,見到哪里有異動,便是一團火燒過去再說。
血蟲的可怕在于數量,如果不被血蟲近身,還是很好對付的,它們的肉身十分的脆弱,被火一燒就成蟲干了。所以梁濤一個人應付溶洞內尚存的血蟲綽綽有余。而其他的成員全都快速而敏捷的將目之所及的血精砂速度收割,裝入空間鈕中。
地上堆積如山的大塊血精砂全都已經收了起來,就只剩覆蓋在墻壁上還有洞頂的鐘乳石上的部分。墻壁上的元帥吩咐了不能動,于是眾人全都飛到半空去刮鐘乳石上覆蓋的晶體。
知秋仰頭看了一眼正盤旋在空中刮鐘乳石上血精砂的幾個隊友,側頭朝著德蒙阿諾所站的方向看去,在機甲內公眾臺中帶了些猶豫地問道:“大少,我們要將這里的血精砂全都搬空嗎?”
與知秋關系最好的謝亦輕笑了一聲:“添加了一克血精砂的藥劑就能幫助提高一成突破的成功率,大少手中有多少人,大元帥手中有多少人,除了這些,整個德蒙軍有多少人,這些血精砂看起來很多,如果用到部隊中,你覺得還夠用嗎?”
知秋沒再做聲,倒是羅兵開口道:“知秋你是不是覺得這里本來應該是萊爾森他們該得到的,他們一開始愿意跟我們合作將這里的消息告訴我們,只是我們拒絕了,卻又在拒絕他們之后,提前將這里的血精砂全都帶走了,所以有種搶了別人東西的罪惡感?!?
知秋在他們當中年紀最小,還不到四十歲,但是異能天賦很好,已經是治愈系四級初期了,也許異能本身也跟性情有點關系,所以知秋很是心軟善良,有這樣的想法也不奇怪。于是羅兵又道:“那你知道萊爾森是怎么得知這里的嗎?”
知秋下意識問道:“怎么知道的?”
“當然也是從別人嘴里得知的啊,否則他來到域外賽的第一件事就是過來取血精砂,哪里還等得到我們現在才來。而且那個最初知道這里有血精砂的隊伍,說不定現在已經出局了,是不是被萊爾森他們弄出局的我不確定,但將這里有血精砂的消息告訴萊爾森的那支隊伍,肯定已經出局了。”
剩下的話自然不用多說了,這只是個搶與被搶的關系,一切都憑自己的能耐和手段。而且四大軍團雖然看似是帝國的頂梁柱,但相互間的競爭也不弱,他們跟萊爾家不像跟費家那般交惡,但關系也談不上太好,所以將血精砂留給敵對的軍團,那豈不是腦子灌了水。
這也是為什么德蒙阿諾拒絕了萊爾森,他們會無動于衷完全不在意的原因。能將這么重要的消息告知,那么萊爾森絕對所圖非小,否則萊爾森這樣資敵,他們真要懷疑那個萊爾森是不是愛上他們家元帥了。
德蒙阿諾聽著下屬在公共臺中談論此事并不插話,至于他為什么會知道這個地方,他們很有分寸的閉口不談。側頭看了眼四仰八叉躺在副駕駛座上的小白,伸出手指撓了撓他的肚皮,然后在他爪子撓過來的前一瞬間收回了手。
白灼輕微瞇著瞟了他一眼,輕哼了一聲:“還不快點,沒見過來的蟲子越來越多了么!”人類真是慢慢吞吞的,還要一點點的搜刮,直接整個柱子砍下來,整個石壁摳下來先帶走了再說。異世果然□□逸了,連搶寶貝都不知道速戰速決。
阿諾從旁邊一個小隔間取出一根腌制的肉條遞了過去,小白十分配合的張開嘴巴,一口一口吃起來。阿諾這才打開機甲公共臺朝著眾人道:“最后十分鐘,原路撤退?!?
原本一邊拾取血精砂一邊插科打諢的眾人立即安靜了下來,加快了速度。當眾人準備撤退的時候,白灼輕直接撲到了阿諾的手臂上,指著一面布滿了紅色的墻壁道:“那個呢?不要了嗎?那么多,你該不會心軟的給了那個什么鬼的吧?!”
阿諾揉了揉他的腦袋,解釋道:“墻壁上的血精砂里面包裹的是蟲卵,這是血蟲的習性,他們會將蟲卵排在墻壁上,再分泌出血精砂將其遮蓋住,如果我們動了那片墻,血蟲只會追著我們不死不休,所以為了那么薄薄一層的血精砂,招惹血蟲的不死不休,不劃算?!?
見阿諾不是心軟善良的將東西留給別人,白灼輕自然也就不計較了。
十人悄無聲息的來,悄無聲息的離開,只留了一些干癟的蟲尸在地上,不過沒了光亮的照明,一切都隱沒在了無聲的黑暗當中。
溶洞門口的萊爾森見出來的血蟲越來越少,知道已經消滅的差不多了,于是讓隊員將防護開到最大,分編好了兩個隊伍,進去后一個隊伍防御,一個隊伍采集血精砂。
溶洞內的地形雖然復雜,但只要朝著血蟲飛來的方向逆行就錯不了。當萊爾森等人好不容易進入到最深處的血蟲巢穴,那滿壁的紅頓時照亮了所有人的眼。
拼了一天好不容易進來了,看到血精砂近在眼前,后面還有追趕來的血蟲,根據之前的編隊全都各就各位起來。
萊爾森下意識覺得似乎有什么不對,一時卻沒什么頭緒。采集血精砂的隊員迅速上前,因為不斷有血蟲過來,為了節省防御的時間,他們自然不會慢慢一點點的將石壁上的血精砂刮下,而是打算整片的敲打下來,等以后再慢慢分離。
當其中一個隊員將那石壁敲下一大片,萊爾森瞬間叫喊出聲:“退開?。∪纪碎_!撤退!”
然而等他喊出聲的時候已經晚了。
那石壁內似乎有什么東西蘇醒了過來一般,整個石壁嗡嗡的顫抖著,見識較廣的隊員已經驚恐的拉著身邊最近的隊友飛速退后了,但是下一瞬間,撲面而來的血蟲直接將他們所有人都覆蓋住了。要如果不是他們提前將防護開到最大,那一瞬間他們就直接變成干尸了。
萊爾森這才意識到那石壁內恐怕全都是蟲卵,而讓他感覺到異樣的則是這里太干凈了。血蟲分泌血精砂的時候喜歡扎堆,可是這里只有石壁上有覆蓋蟲卵的血精砂,那么地上的呢?
“該死!”
萊爾森低聲咒罵了一聲,也顧不得思考其他,要想辦法從這里出去再說。
當那些蟲卵因為人為的驚動直接破繭而出,這時候的它們是最為饑餓,最需要食物的。但是地上積攢的那些血精砂全都沒了,于是眼前的所有散發著能量的物體就是它們的食物。于是乎,那一個個將防御開到最大的機甲,自然成了它們眼中豐盛的美食。
從溶洞入口跟著進來拍攝的飛行器將這可怕的畫面真實的反饋到了網絡的另一斷。有些人捂著眼睛尖叫,卻依然開著視頻舍不得關掉。有些膽小的甚至直接換了頻道,卻又好奇接下來的發展,又時不時的轉換回來。
【剛剛德蒙阿諾那一行人是從這里出去的嗎?他們沒有遇到這些血蟲嗎?】
【?。∮袀€人的防護罩越來越弱了??!】
【血蟲是直接啃食能量石的,通過能量石發揮出來的防護罩本來就帶著能量,這在那些血蟲眼里豈不是等同于食物?!】
【可是不開的話,就算是這樣的高級機甲,也會輕易的被啃食一空的!】
【我的天啊,嚇得我不敢看了,好可怕!!】
【從教科書還有探索節目中曾經看過血蟲,但對血蟲的認識是從今天這一幕開始的,以后如果我出去歷練,聽到哪里有血蟲,我一定不會過去湊熱鬧!】
【難怪血精砂那么難得,從這群蟲子里弄到血精砂這得要多大的勇氣?!】
萊爾森等人進來了片刻,飛行器才跟著過來拍攝的,這導致前期畫面并沒有被拍攝下來,所以一拍到的畫面就是萊爾森等人直接被血蟲包圍了。而飛行器也是靠著能量在支撐的,盡管后臺的工作人員連忙想要將飛行器調離,卻還是未能幸免于難。
于是畫面中斷。明明那即將可能變得血腥的畫面還是不看為妙,但自己不看跟想看卻看不到完全不一樣好么,雖然這是人為不可控的,但域外賽舉辦方的官方網站還是被炸了無數個雷。
另一邊離開了溶洞的阿諾等人并未走遠,只是將被打開的山壁重新合上,避免有血蟲從這里飛出來,然后一路順著水源尋找合生花。
合生花也是一種非常珍貴的植物,提取的花液融合性極大,能將藥劑的純度提的更高,將藥性發揮的更徹底。這種合生花一般生長在能量濃郁的地方,尤其是有血蟲的地方,合生花出現的幾率更大。但偏偏血蟲喜陰,生存在陰暗無光的地方。而合生花喜潮濕溫暖的地方,陽光多土壤潮濕,所以沿著水源找找到的可能性更大。
黑狼沉穩的走在契約者旱魁的身邊,那只黑猩猩去扒在武卿的身上要背背,死活不肯下來,即便是幼小狀態的黑猩,重量還是不輕,武卿一邊走一邊抱怨,就他在負重訓練,其他人都像郊游。
羅兵不厚道的笑道:“你家黑黑也就讓你背這么一會兒,元帥家的小白可是到現在都沒下過地。”
武卿翻了個白眼,小白那點重量算什么,能跟一只小猩猩相比嗎?!
大概察覺到契約者的不情愿,黑黑抓著他的頭發嗚嗚叫著,武卿連忙討饒。
而水面上一只雪色的蝴蝶輕舞飛過,在它身后追著一只火紅外型似蝶,但有著兩條長長尾翼的火靈蟲,一顆小小的火球從火靈蟲嘴里噴出,飛在前面的幻雪蝶翅膀一扇,一道帶著冰冷寒氣的風刃將那火球打散,冰火交融的落到了水面上,如此反復的嬉鬧著。
白灼輕一爪子耷拉在阿諾胸口衣領的外面,腦袋掛在他胸前,閉著眼睛似乎隨著阿諾行走的節奏晃動昏昏欲睡。那小模樣看起來簡直乖得不得了。阿諾時不時低頭看他一眼,大概也只有吃飯和睡覺的時間,小白才是最可愛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