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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有別人,”沈綰躺在軟榻上,出神望著帳頂,“可是謝翊,我不喜歡一把不聽話的刀。”
她聲音柔得像風,卻如兜頭一盆冷水,澆得謝翊心頭一涼。
“阿鸞,我……”
沈綰和衣起身,沒再理會謝翊,轉身出了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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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伊頓在東厥逗留三日后,便啟程回西桓。
沈綰本打算跟著回去,可卻臨時收到一份飛鴿傳書,遂立即改了行程。
“綰綰,此番去渝州,不如多帶些人,你這樣我總是不放心。”烏蘭朵拉著沈綰的手,看她輕裝簡從,身邊僅有幾名護衛,不免憂心道。
“無妨,這趟行程我走過幾回,路線還算熟悉,帶那么多人反而引人注目。”
烏蘭朵欲言又止,瞥了眼隱匿在身后拐角處的謝翊,神秘兮兮道:“你們……吵架了?”
沈綰淡淡:“沒有。”
“那難道是……”烏蘭朵湊過腦袋,耳語:“他活不好,你們那方面不和諧?”
沈綰見烏蘭朵越說越沒正形,無奈扶額:“都不是。”
“你少蒙我,自那晚他把你抱回去,我就感覺你倆不對勁,這幾日你也不愛搭理他,肯定有問題。讓我來猜猜看……”烏蘭朵負手咂舌,眼珠一轉。
“他這個大醋王肯定是因為那晚的玩笑吃醋了,然后欲求不滿對你用強,你心里氣不過,自然不愿搭理他。瞧他這幾日像做錯事的小媳婦,一言一行全看你臉色。哎呀,綰綰,原先我還擔心你降不住他,沒想到你還挺有一套的嘛!”
沈綰不置可否,視線刻意略過藏在暗處的幽怨眼神,清了清嗓:“時辰不早,我也該出發了。至于他,先晾幾天,等我回來再說。”
烏蘭朵一副全力支持的模樣,“馴男人就該這樣!”說著,不忘關切叮囑:“綰綰,路上小心啊,有事記得通知我。”
沈綰點頭,勒緊韁繩,策馬而去,一行人很快消失在地平線盡頭。
烏蘭朵望著遙遙而去的黑點,雙手抱前悠悠感嘆:“你到底打算什么時候追上去?”
隱在暗處的男人悄然現出身,幽邃的眸子里帶著幾分猶疑:“她不讓我跟著,我怕又惹她生氣。”
“呵,戰場上說一不二的大將軍居然也有這么聽話的時候,綰綰果然厲害。”
烏蘭朵搖頭咋舌,繼而道:“可她此番南下,路上難免兇險,你真的放心得下?我可聽說,西南那位紅巾軍首領,可是綰綰的義兄,她從你這受了委屈,見到兄長后一吐為快,到時候兄友妹恭,互訴衷腸……欸——”
烏蘭朵話未說完,忽見謝翊揚長而去。
那飛揚在秋風里的衣角,赫然寫著“追妻”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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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州城經歷上次一番劫難,已然元氣大傷,即便李大山調動了西南力量支援,可也只能勉強穩住局面,若想慢慢恢復,還需時日。
拓摩朝廷本想瞅準眼下時機,一鼓作氣給紅巾軍來個下馬威,可奈何城下幾架火炮威力實在太大,他們久攻不下,又念著渝州經歷災情疫病,多半已是死城,全力攻打的念頭又輕了許多。
即便如此,沈綰偽裝商隊一路走來也還是遭遇層層盤剝關卡,為減去麻煩,她刻意避開官道,選走山路,為此比原定計劃耽擱了兩日。
好在李大山早已接到消息,派人在暗道迎接,這才避開諸多耳目。
“義妹,這個時候過來可是有什么急事?”李大山將人迎進城。
沈綰見城中雖百廢待興,但處處戒備森嚴,井然有序,心中不得不感嘆李大山的將領才能。
二人在花廳落座,沈綰方從懷中取出一份書信,“這是幾日前師父寄來的,自從上回一別,他老人家在南胤周旋已久,不知他是如何得知我的行蹤,竟會傳信于我,這里面或可有破解眼下之局的方法。”
李大山抬手接過,展信一看,只見上書:
“帝隱疾,雷欲取而代之,鬩墻之禍,攻心為上。”
“這是何意?”李大山攏眉,于謀略推演方面,他遠不如沈綰,對明景崇的只言片語,自然不能完全領會。
沈綰沉吟:“這個……恐怕還得向三姐姐求證一下。”
二人正說著,沈葭由人領著進了廳堂。原來自沈綰一進城,她便得到消息,李大山念著姐妹二人總要相聚,遂早早將人接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