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關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賀驍的定北軍戰力遠遠不及,鐵蹄踏過,他們仿佛被鐮刀掃過的麥子,接連倒成一片。
“吁——”一聲嘶鳴傳來。
賀驍趁其不備,打傷壓制住他的士兵,飛身上馬。他深知戰況不利,須得速退。
謝翊犀利的眼角一瞇,旋即踢起腳邊掉落的彎刀,抬手握住刀把猛地一擲,刀刃如同箭矢,精準無誤地插進賀驍左腿。
下一瞬,馬上人重重墜落,發出撕心哀嚎。
“去,把人綁起來,”謝翊回身單手攬住沈綰,長睫輕抬,眼底泛出嗜血殺意,“今日就拿這位定北小王爺祭旗,為我們開路。”
**
暮色漸攏,城墻上高燃的火把照亮一方黑暗,卻驅不散賀驍心底的絕望。
他怎么也沒想到,戰況會在一夕之間逆轉,自己的三萬大軍竟會如此一敗涂地。
手臂上的血跡已經干涸,可覆蓋在血塊下的皮肉卻在每一下掙扎中隱隱作痛。
“跪下!”兩名士兵低喝,將他死死往下一按。
賀驍雙手雙腳皆被綁住,根本掙脫不了,膝蓋跪地那刻,他猛地抬頭,視線正巧與前方男人碰撞。
“是你?!”
賀驍目眥欲裂,難掩震驚。
當日在葪州城外一戰,*他只覺謝翊眼熟,后來才想起,原來他就是北疆那位赫赫有名的戰神。而他們的第一面,早在拓摩與晉王里應外合攻城那日就見過。
“哈哈哈……”賀驍的目光落在謝翊緊握住沈綰的手,胸腔發出一陣狂笑。
“沈綰,你果真是賤,堂堂大胤帝姬,居然自甘墮落,委身異族。”賀驍笑得癲狂,連稱呼都不再偽裝,“你父皇如果知道,你和這樣一個踐踏國土、屠殺胤人、覆滅胤都的劊子手茍合,想必他在地下都不會瞑目!”
“住嘴!”沈綰怒斥,“你什么資格評判我?我走到今天這一步,難道不是拜你所賜?”
“呵,我和我父王只不過是審時度勢,為天下蒼生著想,一心想輔佐明君繼位,誰知你那個叔父也是個不成氣候的,如今還要我白白追隨他兒子……”
賀驍怒目直瞪,“而你,竟罔顧血海深仇,自輕自賤,和異族惡鬼為謀,難道就不怕天下人恥笑唾罵?!真是好一個大胤帝姬!胤人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嗖——”一枚尖刺飛鏢嵌入肩胛,立刻堵住咒罵,賀驍頓時痛得面容扭曲。
謝翊面若寒冰,冷冷開口:“你嘴里如果再吐出一句不干不凈的話,我會讓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惡鬼地獄。”
烏蘭朵嚯地站起身,一腳踩在賀驍肩膀,“說,今日你率兵攻打我東厥,是為了什么?”
“我乃大胤舊部,剿滅異族、光復大胤乃是使命。”
“呸!”烏蘭朵啐罵,振振道:“你當我是傻子?三萬大軍不是小數,你率兵從南邊過來不可能悄無聲息,拓摩朝廷更不可能沒有一絲察覺。
我還納悶,剛打完拓摩兵,你們就恰好出現,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你這只黃雀到底是從哪飛來的?”
被踩的傷口不住往外滲血,賀驍咬牙倒抽了口涼氣,緘口不答。
烏蘭朵用足尖碾了碾,見賀驍硬得像石頭,眼尾狡黠一眨,抬眸看向謝翊,“既然他不肯說,那烈將軍這只在背后觀測一切的老雀來說說吧?”
謝翊眼角一抽。
什么老雀?烏蘭朵這丫頭果真沒多少墨水,盡用些亂七八糟的詞。
“是啊,我也很想聽聽。”沈綰轉頭凝視過去。
依她對謝翊的了解,他定是早早看出賀驍的打算,有備而來,只是不知道這背后,他到底謀劃了多少。
謝翊被二人看得渾身不適,無奈道:“我是聽說朝廷有攻打東厥的意向,所以才會過來,后來半路得知,一直派人暗中觀察的南胤軍隊有了動靜,這才一路跟過來。”
“原來那天集市上的匪徒,是你……”賀驍瞠目。
“集市?”沈綰訝異回頭。
謝翊唔了聲,“沒錯,那天你去集市買馬,他的人就已經發現了你。”
沈綰不由想起那日在集市上撞見的絡腮胡大漢,怪不得覺得眼熟,原來是賀驍的人。
“所以……”烏蘭朵抽出匕首,抵在賀驍喉頭,“你是知道沈綰的蹤跡,也知道拓摩朝廷的計劃,想趁機撿個便宜?不管最后是哪一方僥幸獲勝,你都可以趁軍隊疲憊之際趁虛而入?”
刀刃刺入皮肉,滲出洇洇血痕,賀驍面頰抽搐,顯然被烏蘭朵的威嚇震住。
“都這個時候了,你到底想隱瞞什么。”沈綰挑了挑眉,氣定神閑道,“既然你不肯說,那我權且來猜上一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