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關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什么叫“有事記得來找我”?她有他在,為何要去找別的男人?
可她偏偏還對那個男人笑了笑,那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表示她已經打算離開他?
一想到這,謝翊感覺身上的每個毛孔都在噴火戰栗,他不允許,絕不允許!
可沈綰是他的軟肋,他不愿看她失望難過,更加害怕看到她冰冷的眼神,所以只要她還在他身邊,他做什么樣的妥協都可以。
她不喜歡他這樣,他改就是了。反正大丈夫能屈能伸。
“我錯了,阿鸞,方才我不該那樣。”謝翊嘆了口氣,纏抱住她的手臂,溫聲道歉,“我……我就是看到他看你的眼神,心里有點吃味,你別生氣,我保證下次再也不這樣了。”
他一句句說得誠懇,良久,沈綰動了動眼珠子,靜靜打量他,忽而冒出一句:“看來烏蘭朵說得果真沒錯。”
“什么?”謝翊抬眼一眨,被這句話說得摸不著頭腦。
“將軍的心眼比針眼還小,連這樣的飛醋都吃。”沈綰歪頭淺笑,“以前怎么沒發現?”
“……”
謝翊訕訕,心里卻暗暗回答一句:因為以前你從沒在意過我。
過往三年,他對她的愛意藏在無人知曉的暗隙里,年復一年,不見天日,可即便如此,這顆情芽也如同夏日迸發的藤蔓,在陰影里野蠻且恣意生長,根根交疊、層層盤繞,直到將他的整顆心徹底占據。
因為她看不見他,所以他曾經吃醋的東西有很多:同她玩鬧的小宮娥、送她吃食的小太監、乃至被她救治的小燕子……
他曾經無數次地想,如果她的笑、她的好只屬于他一個人,那該多么美妙。
他知道自己的心思病態又齷齪,所以悄然將其掩藏,不敢讓她發現一絲一毫。現在他好不容易將她困在身邊,自是不會再出一點紕漏。
小心眼就小心眼吧,反正他的心本來就不大,只能裝下她一個人。
“我留京的日子本就沒剩幾天,我們可不可以不要再鬧別扭了?”謝翊牽過沈綰手心,小心翼翼握進手里。
“怎么?將軍又要離京?”沈綰感到意外。
“是啊,我這次出來,皇上點名讓我北上平亂賑災,過兩日便要走了。”
沈綰差點忘記這茬,若有所思道:“聽說是有南部亂黨北上煽動流民,眼下又正逢旱災,將軍此去定要當心才是。”
她嘴上雖說著,可心里卻隱隱盤算起當今局勢。
當初晉王長子——她那位堂哥,曾攜傳國玉璽南逃,賀驍率領的定北軍一路隨行護衛,在東南沿海一帶建立起“南胤”政權,耶齊格一直將其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即便是謝翊上次南征,也未能將所謂的“叛軍亂黨”一網打盡,如今他們竟能北上煽動民心,想來勢力不容小覷。
見沈綰凝眉沉思,謝翊以為她是擔心自己,不由眉頭頓舒,心情愉悅,“阿鸞放心,我既然和代鄯做了這場戲,那定然是要做全套。”
聽他這樣說,沈綰頓時愕然,水眸一瞪,“難道……”
“不錯,”謝翊含笑解釋,“所謂南方亂黨不過是我安插的棋子,北方挑動暴亂那些人,自然是我一手安排的。”
沈綰這才明白他這盤棋下的有多大,“將軍居然有這番能耐……”
“你是不是也太小看我了?”謝翊被她的話氣笑,屈指輕點鼻尖,“半個天下都是我打下的,想在北部各城安插幾個自己人還不容易?至于南部殘軍……”
他覷了眼沈綰,沉聲道:“這伙人盤踞東南,確實有些棘手……”
“這回北上平亂只是表象,重點是賑災,只要先將災情遏止住,流民自然也就好安撫。”
沈綰明白謝翊說得在理,他這回既然敢借此造勢,肯定是有幾分把握。
自拓摩入主中原以來,眾人皆知拓摩有個不屠城池、不殺降民的將軍,與那些暴虐無道的拓摩領軍相較,謝翊這樣的行事作風在百姓口中風評甚好,是以當西盤街賭場一案公諸于世,大將軍謝翊蒙冤獲罪,又牽扯到被拓摩權貴凌辱欺壓的無辜民眾,百姓群情激憤,一切計劃自然如順水行舟。
如今耶齊格為安撫民心,派謝翊出面最合適不過。
“將軍說的是。”沈綰斂了情緒,正色道:“那這兩日我親自為將軍打點行裝吧。”
謝翊見她不再惱,甚至這般關心,明亮的眸子漾起喜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