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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zé)岬谋窍⒋蛟陬i側(cè),沈綰面頰一紅,“將軍,這是在外面……”
“嗯。”謝翊應(yīng)了聲,深嗅了口她身上的馨香,感到一顆躁亂的心漸漸平復(fù),方才緩緩松開。
視線落在她結(jié)痂的手面,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動,大手輕輕將她握住,溢出一聲嘆息:“對不起……”
多日別離,積攢起綿綿不盡的思念、絲絲縷縷的牽掛,可落到嘴邊,卻只化成一句自責(zé)與心疼。
他還是沒能,保護(hù)好他的月亮。
“將軍平安回來就好。”沈綰聲音輕柔,一如往昔,仿佛這些日子的分離不過是過眼云煙,不值一提。
謝翊將她轉(zhuǎn)過身,目光灼灼:“收拾東西,我們回家。”
他既然回來,定不會再讓她受半分苦楚。
“將軍,”沈綰一頓,按住他牽著自己的手,低眉踟躕:“我……暫時不愿回去。”
第21章
她說的是不愿,而非不能,她當(dāng)然知道謝翊有能力帶她離開,只是今時不同往日,她早已有了自己的打算。
男人的臉色微微沉了沉,卻仍是耐著性子道:“為什么?”
“……”
沈綰抿了抿唇,錯開他凝落灼人的視線,腦海中閃過各種說辭,卻偏偏脫口而出一句:“周、周副將傷勢嚴(yán)重,我想留下來照顧他。”
“……”
謝翊眼底閃過一絲迷茫,神色復(fù)雜默了半晌,終是嘆道:“好。”
沈綰一怔,他就這么同意了?
當(dāng)初她以身為誘,留在他身邊做女奴,不過是為了謀一線生機(jī),他自然心知肚明。現(xiàn)在她擅作主張,自請留下,他竟然半個不字也沒說。
實在出乎她意料。
謝翊盯著她瞧了半晌,仿佛怎么也看不夠,知道她心里還記掛旁的,只好解開身上墨氅給她披在肩頭,語氣無奈又溫柔:“我還得去拜見陛下,不能在這陪你,晚上記得早些回來,我……”
他嘴唇翕動幾下,終是沒有說下去,捋了捋她耳側(cè)被風(fēng)吹亂的發(fā)絲,斂了眸色轉(zhuǎn)身離開。
沈綰被他的好脾氣弄的有些發(fā)懵,輕輕點頭。
直到男人的身影消失在遠(yuǎn)處,沈綰才后知后覺意識到,原來他還未進(jìn)宮述職,難道他一回京都便直奔來找她?
這男人,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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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副將身上的傷倒是沒什么大礙,只可惜斷了條腿。代鄯將這些囚奴安置在城西一處空廟,傷者醫(yī)治,亡者掩埋。
沈綰忙完御馬司的差事,跑了趟空廟,確定周副將暫無大礙后,方才往回趕。
謝翊本是派了馬車來接,只是晚間街市人頭攢動,燈火如晝,即便有馬車也不能急行,沈綰索性下車步行。
等到了將軍府,已是月上中天。
“姑娘可算回來了!”丫鬟春桃小跑迎上來,一雙圓潤清澈的眼睛盛滿歡喜。
自從那晚沈綰被帶走,她一直惴惴不安,現(xiàn)在好不容易盼到將軍回來,沈姑娘也安然無恙,她的一顆心終于放下。
“將軍呢?”沈綰見府中雖點著燈,可四下無人,略顯寂寥。
“將軍說今夜是元宵佳節(jié),讓奴婢們早早都散了。”春桃略一遲疑,望向前方透著亮光的房門,“將軍他……”
沈綰見春桃欲言又止,心中疑惑。
春桃躊躇再三,忍不住道:“姑娘今個回來的有些晚,將軍為了等姑娘,一個人在房里自斟自酌,奴婢們不敢進(jìn)去,現(xiàn)下只怕已經(jīng)有些醉了。”
沈綰側(cè)眸望去,只見室內(nèi)燭火漸暗,不聞聲響。
他果然還是生氣了?
“勞煩你去煮碗醒酒湯來。”沈綰解下氅衣,低聲吩咐。
“姑娘客氣了。”春桃蹲禮應(yīng)下。
沈綰推門而入,一陣濃郁的酒香撲鼻而來,其間混著男人身上干凈清冽的味道,卻并不難聞。
謝翊獨坐在桌邊,一手支著腦袋,一手摩挲手中酒盞,昏黃的燭火照在低垂的眉骨,襯得半張俊顏越發(fā)深邃。
“將軍?”
沈綰試探地喚了聲,只這一聲,就好似使了什么咒術(shù),謝翊立即聞聲抬起頭,小狗似的乖乖朝她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