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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綰不明白,為什么已經(jīng)重獲自由,他卻不見開心?
大婚前夕,邊境戰(zhàn)火愈發(fā)頻繁,她那未婚夫婿不得不連夜趕赴戰(zhàn)場,婚事也因此耽擱。
之后,便是國破,她從待嫁新娘一夜之間變成了亡國帝姬。
“其實你早在我身邊時,就已經(jīng)布下暗局,只等一朝發(fā)兵,便可里應(yīng)外合。”沈綰深吸了口氣,胸口像是撕裂般隱隱發(fā)疼,“因為沒有人比你,更熟悉胤都布防。”
少女字字句句的控訴帶著往事碎片在眼前閃現(xiàn),謝翊不置可否,丟下一句輕嘆:“你可知,即便不是我,有些事情也改……”
“你少在這里惺惺作態(tài)——”沈綰忿忿將話截斷,繼而意識到什么,倏爾眸光一閃,將眸底怒火悄然湮滅。
她黯然低下聲:“當初你在我身邊為奴三年,如今不過境遇轉(zhuǎn)換,我沒什么可說。可我父皇年邁,你們能否……留他一條性命……”
她說到最后似是沒了力氣,濕潤的羽睫如蝶翼般輕顫。她知道這些話在他聽來有多可笑,可她不得不試一試。
離開胤都那天,她親眼看見父皇被押解進一輛囚車,可一路走來,那輛囚車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沒有半分蹤跡。
父皇他,一定被他們關(guān)在某處。
“你愿留在我身邊為奴?”見她惴惴不安卻心懷一絲期待,謝翊似笑非笑抬起眼,漆黑如墨的眼神泛著點點幽光,像是饑餓已久的野狼終于看見期待已久的獵物邁入羅網(wǎng)。
“你可知,我到底想要什么?”他大手覆上她雪膩的后頸,長指輕勾,輕而易舉便纏亂她頸側(cè)寸寸青絲,輕佻又曖昧。
“你……”二人四目相對,錯亂的氣息肆意翻轉(zhuǎn)糾纏。沈綰被他眼中的灼意嚇到,下意識垂眸想要退開,卻被他牢牢縛住,動不得分毫。
“你想要什么?”炙熱視線仍凝在身上,她呼吸微促,第一次生了怯意。
男人見她雙頰暈出兩抹潮紅,也不知是傷寒未愈還是心生驚恐,只覺如胭脂般惑人心智,醉人心神。
“我要你。”
他毫不遲疑,脫口而出,果斷又堅定。
沈綰腦中炸出一道白光,將她整個定在原地,“你、你說什么?”
“我要你。”他定定望向她,再次重復(fù),幽暗如淵的視線化作綿密絲線死死將她纏住。
“放肆!”沈綰雖是未經(jīng)人事,但也頓時明白他話中含義,只因他眼中欲念太過直白赤裸,讓人避無可避。
她一時無措,慌亂下竟習(xí)慣性擺出往日姿態(tài),“我乃大胤帝姬,你、你怎可……況且,我、我已有婚約……”
話未說完,眼前男人周身氣壓驟降,一雙好看的桃花眸瞬間結(jié)上一層厚厚的冰翳。
“婚約?”他舌尖盤繞這兩個字,發(fā)出一聲冷嗤:“如今這境遇,你竟還想著那位未婚夫婿?他到底是生是死,你可曾知曉?”
沈綰語塞,蠻夷攻城那日,她只知守城將士傷亡慘重,可她那未婚夫婿卻沒有一點消息,想來不是陣亡就是被俘。拓奴殘暴,她身為帝姬尚且如此,他身為胤朝將軍,處境可想而知。
“他……死了?”
她怔怔呢喃,眼底浮起一抹悲色,然而這股哀傷還未來得及擴散,頸間便傳來一陣痛意。
男人不知何時湊上來,微涼的薄唇覆上雪白玉肌,濕熱舌尖舔過皮肉,鋒利齒尖緊隨其后,輾轉(zhuǎn)吸吮,恣意啃咬,想要以此封緘住她的話音。
她皮膚嬌嫩,不一會便被吮出鮮艷紅痕,宛若一朵紅蓮綻放,妖冶淫/靡。
耳邊驚雷乍現(xiàn),腦中更是一片空白,胸腔中似有什么東西噴涌而出。待神志回體,她指尖陡然發(fā)顫。
他當她是什么?發(fā)泄欲望的工具?肆意踐踏的玩物?
她何曾受過這般屈辱!
用盡全身力氣猛地一推,只聽“啪”地一聲,響亮的耳光如平地驚雷,落在男人臉頰。
謝翊有些猝不及防,被打得偏轉(zhuǎn)過頭,他用舌尖抵了抵下顎,長睫微垂,遮住眸底洶涌暗潮。
“你在報復(fù)我?”沈綰氣得聲音發(fā)顫,她怎么也沒想到,從前對她唯命是從的小護衛(wèi),會用這種最骯臟下作的手段羞辱她。
“……”謝翊啞然半晌,忽地低笑出聲,“是又如何?”
沈綰呼吸急促,顫意從指尖蔓延全身,她竭力控制住瑟瑟發(fā)抖的肩膀,熊熊怒火從胸腔艱澀擠出:“你是什么東西,也配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