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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他哀求著說要睡了,公儀錚恐怕……恐怕要纏著他一整晚。
這事有什么好做的?
公儀錚也不放進去,就在那親半天。
宋停月問他時,男人還一臉正經道:“孤要等到大婚。”
——如果公儀錚說這話時,臉上不是濕.漉漉的一片,那倒有幾分可信度。
他有些羞郝:“大婚前…大概都不能了。”
宋停月不知道陛下是不是每晚都來,若是讓陛下撲了個空,那該如何是好。
蘇云逸幽幽:“所以停月就忍心趕我們走,是嗎?”
宋停月連忙搖頭,“不、不是的,是我怕陛下發火……”
若是因此連累了朋友,那該如何是好。
三人也不逗他,只道以后有空招他們進宮玩。
宋停月松了口氣:“這是自然。”
等到他能在宮里穩定下來,等到他能做一個合格的皇后,一個合格的妻子,他就將朋友邀請進宮。
一番閑聊過后,恰好有仆從端上今日的主角——螃蟹。
公儀錚會喜歡吃螃蟹嗎?宋停月忽然想。
他總是看父親準備母親喜歡的首飾,看母親為父親縫制香囊荷包、或是送些父親喜愛的硯臺,這樣有來有往,才像是夫妻。
可他不知道公儀錚喜歡什么,想要準備禮物,卻毫無頭緒。
眼見著下個月就是公儀錚的生日,他卻連送什么禮物都不知道。
宋停月放下手中拆蟹的道具,猶豫著問:“你們說,陛下生日,我送什么好?”
他實在不知道問誰,只能求助幾個要好的朋友。
定了親的李清音立刻道:“自然是送陛下喜歡的。”
宋停月:“……我不知道陛下喜歡什么。”
三人恍惚,這才發覺距離“鐵樹開花”這個傳聞的流傳時間不過一日。
可宋停月嬌.羞的模樣像極了恩愛許久的樣子,竟讓他們生出了錯覺。
蘇云逸給他出了個主意:“陛下身邊有沒有伺.候比較久的宮人,悄悄去問個一兩句如何?”
李清音有些猶豫:“可這算不算…窺伺帝蹤?”
趙懷真直接道:“那便別自己去,讓自己身邊的人多去跟陛下那邊的人聊聊就好了。”
玉珠一直聽著他們講話,自告奮勇道:“公子,我跟內監能說上幾句話,今晚我便去問問!”
“今晚~”
三人又擠眉弄眼,趙懷真更是滿臉好奇:“停月,陛下給你買荷花酥的事情是真是假?”
問晚上的事,宋停月肯定不肯說,但問問這些真真假假的傳聞,停月說不準就說了呢!
他們真的很好奇!
公儀錚從前岌岌無名,只知道是從玉山行宮回來的皇子,先帝并不喜他,他自己殺出一條路來。本來皇宮里舉辦宴會的時候,他們能遠遠地觀察一眼,可暴君的形象深.入人心,許多人家都不許孩子跟著去,只讓在家里乖乖待著。
好不容易有個跟陛下相處過的朋友,他們可不得打探打探?
當然,前提是停月過得好。
若是過得不好,他們便拉著停月去玩別的了,才不問這些可能破壞心情的問題。
宋停月沒答,只問:“這是怎么傳出來的?”
“當然是陛下去買的時候身邊的內侍暴露了身份唄,那排隊的小廝說這人一看就是宮里來的……”趙懷真滔滔不絕起來。
況且宮里的正經主子就一個公儀錚,除了他,還有誰會派人來買,還能讓內監低伏做小?
蘇云逸聽他這么說,了然道:“看來這是真的,咱們陛下,真的去給停月排隊買荷花酥了!”
三人笑得花枝亂顫,引來旁邊幾桌的視線。
有位夫人忍不住,探頭問:“什么事這么好笑?”
蘇云逸看了眼宋停月,見好友并無反對意見后便道:“我們剛剛問停月,陛下有沒有給他買荷花酥!”
那夫人眼睛亮起來:“那就是有買!”
蘇云逸笑而不語。
宋停月看著周遭火熱的目光,有種無法形容的滿足感。他不知道如何描述,只感覺胸腔里有接近溢出的心跳。
人生十八載,他第一次發現,自己是有些虛榮的。
從前他不知道自己循規蹈矩的原因,只是冥冥之中有什么感覺在吸引他,讓他不自覺地堅持下來。
現在他明白了。從前不慕名利,是因為他毋須爭取,自有人送來,如今站在了更高的地方,看到了更好的東西,便本能地要去爭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