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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面上瞧著不出錯就好了。
如今卻是有些后悔,由著玉珠的性子不讓他學那些規矩了。
玉珠壓根不知道宋停月想了這么多,直白道:“沒有,只是公子今日太好看了,我怕我一會兒出丑。”
他說得太坦然,宋停月被他鬧了個大紅臉,不說話了。
“公子,一會兒見了蘇公子他們,定然也這么說!”玉珠怕他不信,又補了幾句,“我不愛讀書說不出什么好話,蘇公子他們定然將你夸的跟天仙一樣!”
宋停月被他逗笑:“我若是天仙,那你是什么身份?”
玉珠撓撓頭:“那我是仙人身邊的小童子,給仙人端茶倒水!”
宋停月:“我不需要你端茶倒水,好好跟著我享福就行。”
是他先放任玉珠長成這樣的,總得負責才行。
想來也是后悔。他自小被管教著長大,父母疼他,卻也對他嚴厲,后頭撿到玉珠時,見這小哥兒一團稚氣,又是一副可愛天真的樣子,便歇了讓他一起學的心思,只管做點輕松活計就好。
果然,他還是太年輕了,沒有父母考慮的那么深遠。
*
抵達榮郡王府時,門口的車馬已經很少了。
宋停月第一次這么晚到,以往都是掐著大家都來的時間點一起到,混在一起不扎眼。
今日托陛下的福,倒是體驗了一回。
他板正了臉,面無表情地踩著凳子下車,被門口的小廝熱情地迎進去。
沒走多久,榮郡王妃就走出來迎他。
自昨日早上的鬧劇和那封足足寫了三頁的圣旨過后,滿京城都知道陛下極寵宋家哥兒。加之昨天下午,宋家哥兒被陛下親手送回宋家,還在里頭依依不舍了許久的事情傳出,就連平民百姓都知道,那個暴君鐵樹開花了。
早上還有一條不大真切的流言,說陛下親自去排隊給宋家哥兒買荷花酥!
甭管最后一條是不是真的,光是前面那些,榮郡王就得好好招待這位名義上的表嫂。
榮郡王的生父榮王是先帝的小弟,按照大雍的繼承規矩,若陛下一直空置后宮無子,下一任皇帝,基本鎖定榮郡王家里了。
榮郡王自然是高興的,但他面上不敢太高興——他的幾個表兄表弟都被陛下殺了,萬一陛下看他不順眼,把他全家都滅了怎么辦!
所以他只敢暗戳戳的接受一些大臣的橄欖枝,悄悄地做起太上皇的美夢。
然后他的美夢“啪嗒”一下碎了。
從昨日的情報來看,公儀錚的寵愛是真,公儀錚跟宋停月有夫妻之實也是真。
也就是說,他要有表侄了。
煮熟的鴨子飛了,那些大臣也齊齊的忠君起來,跟他劃清界限,榮郡王太上皇的美夢做了不到一年,沒了。
他心里恨,但他不敢說,只敢把氣對著盛侯府出。誰讓那蠢貨世子想出了換轎這一招,竟讓暴君有了情,壞了他的好事。
榮郡王不敢對著皇帝和未來皇后出氣,但整治一個侯府的手段還是有的。
他這次宴會沒請他們一家,包括二房三房這種毫不知情、但住在一起的人家,另外,盛夫人的娘家,他也讓王妃安排了一個偏僻的位置,打得就是擠兌的主意。
而且這么做的不止他。
當今性情不定,若是覺得他沒當場發作便是放過……那簡直大錯特錯!
沒當場發作才是最可怕的,誰知道暴君是不是在想怎么折磨人?誰知道暴君是不是在觀察哪家還跟盛家交好,要一起整治了?
因而,大家不約而同的遠了盛家,全當京城沒他們。
這里頭的彎彎繞繞,宋停月一概不知。
在他眼里,盛府就是路上的一株野草,他坐在公儀錚專門為他打造的馬車里,壓根瞧不見,也對這株野草的結果沒有任何興趣。
他跟著榮郡王妃走進待客用的大廳,被引到最上首旁邊的位置。
從前,宋停月身無誥命,一切地位來自他的父親,位置一般偏上,跟一群未婚的哥兒小姐坐在一起。如今他是皇后,再大的誥命也沒有他大,自然要坐在除主人外的第一個位置。
宋停月腳步一頓,偏頭問:“王妃,我還未出嫁,可否去做蘇公子那一桌呢?”
榮郡王妃一拍腦袋,“你瞧我這腦子,光顧著想不能怠慢你,倒忘了你還未出嫁,那些夫人聊起葷得來,不得把你嚇到!”
“走走走,我記得蘇公子那一桌還有跟你要好的趙公子和李公子,你們好好玩去。”
他親親熱熱地挽著宋停月的胳膊去蘇云逸那一桌,心里不自覺感嘆:怪道他那表兄疼寵,這宋公子人長得美,說話又好聽,封了皇后也規規矩矩的不擺架子,竟由著他親近。
這樣好的哥兒,若是他家有年齡適合的,定要搶過來做兒婿。
不是宋停月不擺架子,他很討厭和陌生人親密,親近的人靠近他也要看感情,因而盛鴻朗總是被他婉拒。
榮郡王妃的手勁太大了!他壓根掙不開,只能控制好表情,在好友們一臉見鬼的表情里坐下。
蘇云逸調侃:“想來王妃跟停月很是投緣,我可是跟停月足足說了三個月的話,才牽上手呢。”
京城大大小小的宴會他們都不是第一次參加,宋停月從前跟榮郡王妃見過,但沒說過話,只是點頭之交。
榮郡王妃訝異,對宋停月愈發熱切:“這孩子長的乖,我自然喜歡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