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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這話一聽,就知道他是一位足夠體貼的丈夫。
宋停月懷疑房里是不是放了助興的東西。
出嫁前母親跟他講過,有些人家為了新婚夜的順利,會用這些手段,更甚者,旁邊還會有奴仆輔佐。
他與盛鴻朗之間……需要這些么?
他不知道。
但他不喜歡。
于是宋停月回握夫君的手,正經道:“夫君,我不喜歡這香,也不喜歡有人在身邊看著。”
他說得硬邦邦的,若是他的夫君在此,恐怕又會露出那種無能狂怒的表情吧。
公儀錚就不會。
他會很聽話的去把香滅了,然后得寸進尺的坐在夫人身邊討賞。
“好,孤…我已經去滅了。”
又補充:“房里也沒旁人。”
看來他們都在嘗試磨合。宋停月想。
實話實說,婚前的幾次見面都不算好,雙方幾乎是不歡而散。盛鴻朗像吃了火藥桶一樣,經常陰陽怪氣他。宋停月也不是軟柿子,自然反擊回去,直道盛公子怎么連個進士都沒考上,最后靠著侯府蔭蔽做了個不大不小的官。
他原以為他們要相敬如賓一段時間,沒成想雙方都各退一步,倒能做一對恩愛夫妻了。
既如此,那他也柔順些。
宋停月低聲道:“夫君,該掀蓋頭喝合巹酒了。”
喝完就是……
想到那些畫冊,原本淡下去的溫度又涌上來,又因經過一次壓制,反撲的格外猛烈。
若公儀錚此刻掀開蓋頭,便會看到美人淚眼朦朧的眼與紅潤的唇,近乎艷麗,令人心生憐愛。
還不是掀蓋頭的時候。
掀蓋頭,那不就是明擺著讓人知道他不是盛鴻朗嗎!
他也不能壞了盛鴻朗的好事,是不是。
公儀錚有心拖著,便故作姿態:“夫人,為夫剛剛喝了許多酒,身上難看的緊……怕污了夫人的眼睛。”
宋停月吸了吸鼻子,只聞到淡淡的冷香,是他素日喜歡的味道。
便直言:“夫君身上的味道還好,況且你我夫妻……不必如此拘謹。”
這樣算貼心吧?
奇怪的是,緊握著他手的男人沒了回應,只剩沉重的呼吸。
他若是掀開蓋頭,便會發現他以為的夫君壓根不在此地,握著他手占便宜的、分明是半月前恐嚇他的暴君!
“……夫人不必委屈自己,”公儀錚身上的戾氣愈發重,語調意外沉穩下來,將那副溫柔的人皮完全貼在身上,“為夫知你喜潔,自然要去洗漱了再來。”
這是轉性了?
以往的盛鴻朗雖說溫文爾雅,可那不過是表面上的皮相,本相嘛……
宋停月既然愿意嫁,便是差不到哪里去。
他認為對方是不錯的丈夫。
宋停月雖不解,但丈夫喜歡干凈是好事,他沒有阻攔,由著新婚丈夫去了。
公儀錚打開門,吩咐內侍隨便拿個紅衣裳過來,又差人把后殿的浴池清理出來,晚點要用。
他盤算著今晚“生米煮成熟飯”,又怕依宋停月的性子,真弄了恐怕……
惟恐他會自傷。
“去叫御醫來。”
公儀錚忽然道。
幸九剛磕完頭的腦殼不太機靈,就連應答也晚了幾息。他正邁出腳去找御醫,又聽見皇帝道:“不必了。”
陛下,您這樣反復無常,宋公子知道么?
宋停月現在知道了。
他蒙著眼,手指抓緊男人的發,緊閉的紅唇不愿發出一點聲音。他的夫君去洗漱一番回來,像是變了個人。
先說自己不小心擦傷了臉頰、容顏有損,不愿讓他瞧見,哄著他背身掀開蓋頭蒙上眼、喝了合巹酒。要行敦倫之事時又說自己學了許多,要讓他瞧瞧成果——動作是很溫柔細致,可宋停月的感受卻是疾風驟雨,毫無停歇之意。
他總覺得這些柔和的動作下藏著什么,就像挑弄的唇也會變成堅硬的鼻梁,令他忍不住尖叫。
而后是成為夫妻的最后一步。那些冊子上很少直接描繪形狀,大多都是一些姿勢,偶爾有幾張也被他快速翻閱過去。因而,宋停月對這物沒什么清醒的認知,他只見過自己的。
。
他不住的哀求,卻不知如今的情態十分可欺,叫人沒法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