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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次來這兒都是在打架,一次是和五條悟,還有一次是和……誰來著?
夏油杰皺了皺眉, 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又想不太起來那個人的名字和樣貌了。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又被吸引著放回到了神山千代身上。
神山千代算不上極繁主義者,但她很擅長打理空間, 成功在居所的每一寸都留下自己的痕跡,像一只兢兢業(yè)業(yè)用各種干草和小石子裝點愛巢的小鳥。
她給夏油杰倒了杯水,落坐在另一側(cè)的單人沙發(fā)上。
“看你很舍不得走的樣子。”神山千代笑了笑:“就請你進來坐坐啦, 不算唐突吧?”
夏油杰愣了一下, 隨后想到了什么似的,紫黑色的眼睛微微發(fā)亮, 變得愈發(fā)溫柔:“你似乎總是很擅長發(fā)覺別人的情緒呢, 真厲害。”
他說出最后三個字的時候, 像是在舌尖滾了一圈蜜糖,黏糊又溫柔。
“這大概也算是我的一種天賦吧。”神山千代卻只是平淡地應(yīng)聲,眼眸微微垂下時, 竟顯得有些冷漠:“不過,請您留下,也是因為有些話想和您說清楚。”
夏油杰注意到她的神情和越發(fā)疏離的稱呼,反思了下自己最近有沒有什么出格的舉動, 答案是沒有。一時間不得其解:“……什么?”
“夏油先生, ”神山千代抬起眼睛直視他, 坦白地說道:“我很不喜歡您看我的眼神。”
夏油杰:“……”
他完全沒預(yù)料到會聽到這么一句話,一向完美無缺的笑容也變得勉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您似乎總是透過我在懷念著什么人,”神山千代看著他,最終還是沒有把話說得太過刺人, 而是委婉地表示道:“我不接受替身梗進入現(xiàn)實哦,那樣很愚蠢,并且對任何人都不夠尊重。”
她一直知道自己那些亂七八糟的猜測其實不怎么站得住腳,所以大多數(shù)時候,只是當(dāng)個笑話想起來逗自己開心,而不是真的把它們奉為圭臬。但她會這樣想,當(dāng)然也是因為夏油杰的一切都具有十足的誤導(dǎo)性。
他的語氣、眼神、所作所為,無一不在訴說著“思念”二字,像是一名活在過去的幽靈,捧著那些珍貴的記憶無法走出,乍一見到“故人”,便控制不住地全盤傾瀉而出。
夏油杰似乎被她的話打擊得頭腦有些混亂,半天說不出話來。
神山千代于是繼續(xù)說道:“說實話,您是個不錯的人,夏油先生。尤其是今天參觀了盤星教以后,我更加這么覺得,這樣一來,就會讓我覺得有些困擾了。”
他好像終于緩過一點神了,但還是不太聰明,像剛上了發(fā)條的機器似的,一卡一卡地說道:“不、你怎么會這么想,我……”
夏油杰痛苦地組織語言,最終卻還是只能蒼白地解釋道:“我真的沒有那個意思。”
“是嗎?”神山千代看著他:“可您的眼神真的很明顯。”
夏油杰:“……”
他整個人泄了氣似的萎靡下去,破罐子破摔地說道:“我很抱歉。但除開【戀人】牌那次,我稍微有些沒能控制好自己,其他時候,應(yīng)該都還算正常吧?為什么……會讓你覺得困擾呢?”
“我不是說了嗎?”神山千代露出一點“你怎么還不明白”的表情:“因為你人很好呀。”
再次被發(fā)了好人牌的夏油杰:“……”
“反倒是【戀人】牌那次還好,我知道你是受了卡牌的影響,才會有那樣的舉動,所以沒什么感覺,甚至還在需要時、刻意誤導(dǎo)了一下,我對此感到抱歉。”神山千代說:“但放到平常,我不太愿意去利用別人的感情,哪怕是十足的壞人,也擁有在這方面被認真對待的權(quán)利——而作為好人的夏油先生,就更值得一份真誠又純粹的感情了。”
夏油杰半晌說不出話來。
“而很不巧的是,我認為自己也配得上一份這樣的感情。”事實上,她也沒給對方說話的機會:“但夏油先生看我的眼神,像是在透過我看某個人存在的可能。可有很多人,看我時只有‘神山千代’。”
像是木本利惠,像是虎杖悠仁,像是很多很多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