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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xiàn)在,不僅沒做好準備就乍然相見,還隔得這樣近——兩人頭頂同一件披風,相隔一掌之距,他可以清晰地看見對方纖長的睫毛、蝶翼般輕輕顫動,也可以看見她白皙的皮膚、膚若凝脂、光是看著就覺得手感很好,以及被一根手指抵住的、有些單薄的紅潤嘴唇。
夜斗被燙到似的移開目光。
神山千代終于發(fā)現(xiàn)手底下的皮膚越來越熱,她看夜斗兩頰緋紅,以為是被悶的,連忙松開手,指尖搭在隱身披風上,金絲沿著披風邊緣向外交織,將它又變大了些。
她強硬地把夜斗的腦袋轉(zhuǎn)過來,看著他的眼睛,用目光無聲詢問道:“好點了嗎?”
夜斗胡亂點頭。
也就是這時,兩人都聽見金發(fā)女人的高聲宣告:“夜斗——!我不會再讓你逃走的!我絕不會,絕不會再給你殘害神器的機會!”
夜斗一愣,連忙說道:“我沒有——”
這個癡女,指控人的話也太具有主觀色彩了吧?他什么時候殘·害·神器了?別說得他好像是個什么超級邪神一樣啊!
然而辯解的話語在舌尖滾了兩回,卻不知為何沒能說出口來。
“我知道,我相信你。”她低聲止住對方的話頭:“想解釋的話我等你,不想解釋的話也沒關(guān)系,我認識你這么久了呀,你是什么樣的人,我有眼睛,會自己去看。”
夜斗張了張嘴,最終卻只是嘟嘟囔囔地糾正道:“我是神。”
二次升級后的小飛盤兢兢業(yè)業(yè)地工作著,帶著兩人遠離這一片是非之地。
他們落在一條小河邊。
神山千代收起道具,非常興奮地拉著夜斗道:“想好了嗎?沒想好先看我變個魔術(shù)。”
她左手隱形衣,右手小飛盤,伴隨著“砰!”的一聲自配擬聲詞,兩朵不同顏色的小花代替道具出現(xiàn)在她手心里。
“送你了!”她豪氣地把小花往他胸口一拍,像是在夜店里打賞牛郎般行云流水。
夜斗:“……”
他有些哭笑不得地捧著那兩朵小花,心里的郁氣散去了一些,但看著還是沒有往日活潑。
神山千代想了想,又拍拍手:“還有還有?!?
她兩手攤開,瞬息間,一柄細長的太刀自她手中浮現(xiàn)。
夜斗:“這是……”
“是仿的童子切安綱哦?!鄙裆角Т溃骸霸诓┪镳^看到過,是很漂亮的刀,驅(qū)邪除靈,也很符合你的需要。”
童子切本切是不是真的能驅(qū)邪除靈她不知道,反正她仿的這把可以。
夜斗接過來,隨意揮了兩下,又趕緊捧回手里,簡直是愛不釋手。
就像咒靈只能用咒力祓除,以此衍生出咒具的使用,彼岸之物也只能由神器祓除。但不同的是,呵護有心之物,總是比使用單純的器具要困難的多。
夜斗的確很想要一把屬于自己的神器,甚至是祝器,但矛盾的是,他又并不覺得自己能當好這個引導(dǎo)者和保護者的角色。于是這時,一把全然的兵器就成了很好的選擇。
神山千代小動物似的湊過來,輕聲問:“開心了嗎?”
夜斗對上她那雙總是如森林般包容、溢滿了溫柔的淺綠色眼睛,突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嗚嗚嗚嗚千代!”他抱住神山千代,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道:“你沒有忘記我真是太好了嗚嗚嗚嗚,我以后再也不突然跑掉了,一定每天都來看你,你不要忘記我嗚嗚嗚嗚——”
神山千代拍拍他的背:“好啦好啦。”
夜斗:“我也不要神器了嗚嗚嗚嗚,你可以慢慢找一直到死掉都沒關(guān)系——”
“差不多就得了哦,”神山千代不輕不重地揪了把他的頭發(fā):“雖然我不太介意但不要總是咒人家死啊。”
“以及,”她推開夜斗,眼神危險,道:“不要讓我發(fā)現(xiàn)你把眼淚鼻涕抹在了我的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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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天風和日麗。
神山千代站在校門口,正和同學(xué)們告別,卻突然被朋友木本利恵扯了扯衣角:“千代。”
女孩兒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道:“那邊有個奇怪的男人,一直在直勾勾地在盯著你看誒?!?
她眼神飛快地朝神山千代身后掃了一眼,有些擔心地說道:“看著不像好人……你最近有惹到什么人嗎?不如這幾天去我家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