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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咒術(shù)師身體素質(zhì)過硬——
兩人就這么從玄關(guān)打到客廳,在狹小的單人公寓里你來我往地干起架來。
雖然都有收手,但拳拳到肉的悶響聲也絕不含糊。
偏偏在這期間,神山千代沒有出來看哪怕一眼。
她不會被打暈了吧?
他想到這里,心神一亂——對方的體術(shù)本就比他精湛,都是從尸山血海里與人搏殺出來的技巧——只這么一晃神的功夫,就立馬被人抓住機會,一把掄在地上按住。
“你是誰?來這里做什么?”男人這么問道,語氣冷凝,隱隱帶著殺意。
卻也是這么一句話,讓夏油杰意識到,眼前的男人并非歹徒,而是以保護者的身份自居。
他的肌肉一瞬間松弛下來,換上盤星教主慣用的假面,柔和地笑道:“我是她的朋友。神山同學(xué)今天沒去上課,我怕有什么意外,所以過來看看。”
男人于是也遲疑下來,顯然是知道神山千代和咒術(shù)師們有來往,無法判斷他所說是真是假。
“什么朋友不吱會一聲,大半夜偷偷摸摸找過來?”然而對方也不傻,很快找到漏洞。
——關(guān)你屁事。
夏油杰在心底這么回,面上卻依舊是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好像剛剛和人大打出手的不是他一樣:“我身份特殊,直接過來怕給她帶來麻煩。左右只是確認一下她是否安全,就沒特意提起。”
這話實在是很沒道理,說得他自己都想笑。但沒關(guān)系,他本意也不是真心同對方解釋,而是趁答話的時候,操縱數(shù)十只蠅頭從男人背后的影子里鉆出,嗡嗡地朝對方撲去!
他反應(yīng)很快,松手側(cè)身避開。
夏油杰輕笑一聲,身側(cè)彌漫出大片的黑霧,面目猙獰的假想咒靈撕開一道縫隙,扭曲著探出半個身子。
然后,在男人如臨大敵的眼神中,一轉(zhuǎn)身,干脆利落地奪門而逃。
不過是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那男人的臉居然就像是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灰霧,已然記不清模樣了。
他究竟是誰?
夏油杰上下拋接著手機。他一面希望神山千代能主動聯(lián)系他——以她的性格,知道了這件事必然不會輕輕揭過;一面又不希望收到她的消息——倘若她知道,不就代表著那人是受她認可登堂入室的嗎?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如毒液腐蝕心臟,令他妒火中燒。
如果不是因為、如果不是因為——
如果不是因為時機未到……
他閉上眼,按耐下沸騰的內(nèi)心,從胸中呼出一口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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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猜得沒錯,神山千代確實準備主動出擊。
其實這會兒她不太愿意去聯(lián)系別人,但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總不能等一周后再提起,萬一對方搪塞她說不記得了怎么辦?
速戰(zhàn)速決吧。
她把夏油杰的聯(lián)系方式翻出來,打開聊天框,輸入信息:【夏油先生,深夜造訪,是有什么要緊事嗎?】
她已經(jīng)努力控制自己的語氣不要太尖銳,但怎么說——他都做出這種事了,還怕別人笑話嗎?
對面秒回,像是一直在手機前蹲著:【抱歉,神山小姐,昨天在釘崎同學(xué)的動態(tài)下刷到了你的回復(fù),不知怎么就做出了這種事,給你造成困擾了嗎?】
……還有意外收獲?
他這話的指向性太強了,幾乎是拿著喇叭在神山千代耳朵邊上喊“我就是受到了卡牌的影響,我本人不這樣的!”。簡而言之,夏油杰絕對和五條悟一樣,知道卡牌的存在。
神山千代支著下巴,沒來由地想起第一次見面時,對方那混雜著懷念與驚喜的復(fù)雜表情。
像是終于尋回了丟失已久的寶物。
事后她也就此詢問過對方(在手機上),他怎么說的來著——
“神山小姐,很像我從前的一個朋友。”
神山千代嘗試思考,神山千代突發(fā)奇想,神山千代靈感大爆發(fā)!
神山千代明白了。
夏油杰和五條悟,一定是認識這套卡牌的前主人!
就在她思考并得出結(jié)論的當頭,對面又道:【不過我記得,神山小姐應(yīng)該是獨居狀態(tài)?但昨晚……我還遇見了其他人,如果需要幫助,請務(wù)必告訴我。】
神山千代看著手機,腦海里還在迅速推演:夏油先生和ta一定是很好的朋友,說不定還是戀人,所以甫一見她,恍覺有故人之姿,才露出那樣豐富多彩的表情。
又也許這套卡牌就是那個人的特殊咒術(shù),因為什么意外而受到損毀,只保留下22張主牌,又陰差陽錯地落到了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