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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系列事情發(fā)生的太快,卻也足以驚動他人,但那名紅衣女子仿佛沒有看見殿內(nèi)忽然多出的兩個人,依舊細細的品著晟麟帝的茶。
賀錦熙見晟麟帝無礙,收回關(guān)心的視線,轉(zhuǎn)而冷漠的看著紅衣女子,“你終于出來了。”
紅衣女子冷哼一聲,看也不看向賀錦熙,“你費盡心機不惜放棄皇位,也要引我出來。”
她面容微慍,“賀錦熙,我就是這么教你的嗎?你難道忘了你外公的遺言?”
晟麟帝聽見他兩人對話,微微一愣,眉頭緊鎖。
賀錦熙不為所動,“外公的話,我不曾有一刻忘記。”
“從小,你們教我武功,教我帝王之治,還教我斷情絕義,為的就是父皇的皇位。”賀錦熙道,看了眼紅衣女子又收回視線,“你們可曾問過我的意愿。”
紅衣女子冷笑一聲,“意愿?我們這一脈從來就沒有意愿。你跟我講意愿,那我又要去和誰說意愿,你外公又能和誰說意愿。”
賀錦熙沒有開口,只是又多看了眼紅衣女子。
紅衣女子自嘲的笑了笑,看了眼賀錦熙,“你一聲聲喊他父皇,卻不曾喊我一句母親,你果然還深恨著我,可我又能去恨誰。”
賀錦熙臉色微怒,莫天然微微一驚,他還是第一次看見他如此生氣。
“從你我離開胤門的那刻起,我們的母子緣分,就已經(jīng)斷了,我今日引你出來,只是不想你再生事端,也想知道,你為何說父皇拋棄妻子,讓我怨恨父皇,又非要我去父皇身邊奪取帝位?”
晟麟帝越聽越驚訝,開口打斷了他們母子的對話,“到底是怎么回事?!拋棄妻子?當年明明是蘭兒你懷著身孕說不想連累我,消失不見的!”
他說著眼底泛起了紅血絲,“蘭兒,這二十年,我不曾有一刻放棄尋找你和我們的孩子!你知不知道我找到錦熙的時候有多高興,知道你死的時候有多絕望!”
紅衣女子眼神漸漸變得惆悵,她放下茶杯,半晌才開了口,“陛下,你可知我的真名叫什么?”
晟麟帝抬頭看著她。
沒有等他回應,她繼續(xù)開口,“我的真名叫,賀蘭,賀便是陛下所姓的賀。”
晟麟帝微微一愣,“你與我同姓?可……這又說明什么?”
雖說因為避諱,民間不允許出現(xiàn)賀姓一律改成了合姓,但賀終究是大姓,本名姓賀實屬正常。
但賀蘭緊接著說出的話,卻讓所有人為之震驚。
“說明你我同宗同源啊,陛下。”
“什么!”晟麟帝道,“同宗同源,這是什么意思?!”
“其實細細算來,算不得同宗同源,所以陛下不必擔心,你我之間有違倫理。”
這話依舊不能緩解眾人的疑惑。
賀錦熙不耐的開口,“到底怎么回事?你和外祖到底隱瞞了我什么!”
他難得情緒波動如此巨大,莫天然趕緊握住了他的手,平順他的情緒。
不似眾人的激動,賀蘭依舊沉靜如水,只是面容上的愁緒不僅未散,更添濃稠。
“這個故事,要從很遠很遠說起,有多遠呢?大概要從一百年前,陛下的曾祖父,開國皇帝圣宗開始吧。”
“如今的人只知道是圣宗皇帝打下了江山,統(tǒng)一了中垣,又有誰人知,這打下江山的,并非只有圣宗一人,更多是靠著他的親兄長和他的部下浴血奮戰(zhàn)得來。”
“什么!”晟麟帝驚訝的大叫。
賀蘭嘲諷的笑了笑,“看,陛下,你果然不信。”
晟麟帝收住了口,沒有打斷她。
“圣宗皇帝的親兄長叫賀遠之,他驍勇善戰(zhàn),有勇有謀,很快收復了分裂的大片失地,統(tǒng)一了中垣,他的所有部下都是功臣,都想著擁護賀遠之成為皇帝。”
“卻不想,賀遠之的弟弟,那個平日里看起來最是尊敬兄長的好弟弟,竟然趁著兄長對抗邊疆時,斷了兄長的糧草,讓兄長陷入孤立無援境地,白白戰(zhàn)死沙場。”
“而他則在京城偽裝賀遠之的親筆信登基為帝,更殘忍的殺害了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還有賀遠之唯一的親生兒子。”
“你!你可知污蔑圣宗要擔多大的罪?!”晟麟帝不敢置信,他如何不能相信自己的曾祖父是這等不勞而獲,過河拆橋,陷害親兄弟的小人。
“哼。”賀蘭笑了笑,“陛下可以不信,且聽賀蘭把話全部說完,拿出了證據(jù),陛下再說。”
晟麟帝冷哼一聲,卻依舊靜靜聽她訴說。
“圣宗皇帝收復了賀遠之的舊部,滅了所有知道真相的人,包括他唯一的親生子,但賀遠之多年征戰(zhàn),認識了不少能人異士,期中有一位得道的道士與他更是生死之交,那人便是你的師傅,胤門光司,虛空道人。”
賀錦熙眉頭微微一皺,莫天然驚訝道,“你師傅竟然活了一百多歲?”
賀蘭白了他一眼,“一百二十歲,錦熙十歲那年仙逝。”
賀錦熙點點頭,他知道師傅身份神秘,卻不知道竟有這段歷史。
“那也很長啊。”莫天然不僅小聲嘀咕道。
賀蘭繼續(xù)道,“虛空道人無所不知,無所不曉,他算到賀遠之有難,冒著有損修為的風險,出世救他,卻只能救下賀遠之的獨子。”
“他的獨子卻因那場變故傷了腿,終身殘疾,但到底留下了血脈,認了虛空道人為師。”
“為了給賀遠之報仇,虛空道人建立了胤門,一步一步逐漸壯大勢力,想要從圣宗皇帝手里奪回本該屬于賀遠之及其獨子的江山。”
“可圣宗當年事情做得又絕又干凈,若是直接發(fā)兵奪取,反而名不正言不順,有損賀遠之的名聲,而虛空道人與賀遠之獨子想要的,是名正言順的讓江山回歸賀遠之一脈。”
“于是便有了今日之事。賀遠之是我的曾爺爺,他的獨子則是我的爺爺,爺爺死后,父親繼承了他的遺志,與虛空道人更加壯大了胤門,還有了一個最合適最完整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