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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則兩人都瞧得出，晟麟帝有事相談。

莫天然等著晟麟帝開口，可他始終圍繞他在太醫(yī)院的工作，以及賀錦熙在內(nèi)閣的政務(wù)，以及關(guān)心他們私下的生活。

談了許久，險些讓莫天然以為自己誤會了晟麟帝。

他只是作為父親，邀請他們吃個晚飯這么簡單。

事情到底沒有超過莫天然的預(yù)期。

用完膳，晟麟帝身邊的掌事太監(jiān)親自為三人沏好了上等的貢茶。

莫天然喝了一口，滋味確實非比尋常，也只比賀錦熙宮里的好一點。

他不經(jīng)意瞥了眼賀錦熙。

胤門確實太過強大，也不怪晟麟帝等人一心想將之除掉。

只盼，晟麟帝永遠不要發(fā)現(xiàn)賀錦熙與胤門的關(guān)系。

“修容。”晟麟帝的聲音引回莫天然的注意，他知道，現(xiàn)在說的，才是正經(jīng)事。

“父皇有個不情之請。”晟麟帝難得的局促，作為帝王，他對待子女確實給足了尊重。

“父皇快請說。”

皇帝的尊重，要還的便是更超過十倍的尊重。

“這……”晟麟帝笑了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卻掩飾不住高興，“想必你們已經(jīng)知道，殷美人懷孕的事情。”

莫天然與賀錦熙對視一眼。

“是，今日兒臣在太醫(yī)院聽說了。”莫天然笑道，“回去告訴了錦熙，兒臣正商量要給父皇道喜，父皇就召見兒臣了。”

賀錦熙微微一笑，“恭喜父皇。”

晟麟帝點點頭，不疑有他，聽見道喜笑得格外高興，“好孩子。”

他笑過臉色又沉了回去。

“殷美人被查出有孕這件事，過程有些曲折。”晟麟帝頓了頓，牽扯后宮紛爭，他似乎不太愿意與子女說起，“殷美人是落了水才發(fā)現(xiàn)的身孕，受了驚嚇，孩子險些保不住。”

“哦？好端端的怎的落了水。”莫天然問道。

賀錦熙抬眼瞥了他一眼，心頭悶笑他演技卓絕。

晟麟帝陰沉著臉，猶豫了下，想到這件事后宮傳遍，自己即便不說，莫天然與賀錦熙想必也能打聽的到。

“殷美人說是麗貴妃將她推落進湖里。”晟麟帝簡短訴說，實在不愿在這件事上糾纏。

莫天然瞧出他的想法，便默不作聲。

晟麟帝低嘆口氣，回到正題，“此事真假不論，但她如此年輕有了孩子，確實讓朕有些擔(dān)心。”

莫天然微微垂眸。

“所以父皇想讓你照顧殷美人安胎，直到她順利生下皇兒，畢竟有你照顧，朕十分安心。”晟麟帝終于是說到了正題。

他說著補了一句，“但父皇知道你要照顧太后，處理太醫(yī)院事務(wù)，比較繁忙，也知道你身為皇妃，照顧她一個四品的美人著實委屈了，所以想問問你的意思。”

晟麟帝話不說盡，但莫天然都明白。

賀錦熙挑了挑眉，臉色微變。

莫天然恭敬道，“兒臣雖是皇妃，也是父皇的臣子，父皇能尊重兒臣的意愿，兒臣感激不盡，兒臣身為太醫(yī)院原判，為宮妃診治本是應(yīng)盡義務(wù)，兒臣愿意照顧殷美人安胎。”

賀錦熙眉頭微皺，待要開口，被莫天然的延森阻止。

晟麟帝大喜過望，也松了口氣，“如此甚好，朕也可放心。”

他說完又大肆夸獎了莫天然一番，還表示等殷美人產(chǎn)下孩子之后，會給他重重的賞賜。

莫天然謝過，故作不經(jīng)意問了一句，“敢問父皇，讓兒臣照顧殷美人安胎，是父皇的意思，還是殷美人？”

晟麟帝笑了笑，“是殷美人，但朕也著實只放心修容你啊。”

盛夏的夜，風(fēng)依舊裹挾著熱浪，也隨帶著涼爽。

莫天然與賀錦熙漫步御花園內(nèi)，站在沉香湖畔，風(fēng)吹得更加颯爽，將兩人的衣衫吹得翩飛。

“修容，為何答應(yīng)父皇。”

莫天然笑了笑，“你忍了這一路不開口，我只當(dāng)你能憋多久。”

賀錦熙無心說笑，“你應(yīng)該猜得到，她就是那與太監(jiān)私通的宮妃。”

莫天然搖搖頭，“沒見到人之前，尚不能確定，許是巧合也不一定。”

他的頭發(fā)被風(fēng)吹得凌亂，他轉(zhuǎn)過頭別開拂在臉上的發(fā)絲，轉(zhuǎn)頭看向賀錦熙，他的長發(fā)被風(fēng)吹起，月光下，翩然若仙，宛如即將飛升月宮的仙人。

真好看。

莫天然心漏了一拍，又緩緩升起，帶著些繾綣。

賀錦熙眉宇微凝，對他做法依舊不滿，“若是她，你就當(dāng)真要涉險了。”

莫天然握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