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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透過薄紗照在床帳內肢體交纏的兩人身上。
莫天然率先蘇醒的是嗅覺,淡淡旖旎的香氣觸醒了他的鼻尖,他一睜開眼就瞧見了貼緊臉龐的絕世容顏,卻無絲毫欣賞之意,深吸口氣,恨不能光遁離開,可惜他不能。
昨夜的記憶讓他臉色一陣黑一陣白,他起先還掙扎,后來被挑逗的只剩低喘迎合。
莫天然扶額,他這輩子從未想過會有和男人上床的一天,最要命的是,他居然覺得很爽!
難道說?他其實……并不直?
莫天然一臉木然,神經崩裂,開始懷疑自我。
不,這只是個意外……他喜歡的還是女人……
他必須馬上離開,離開這個人,永遠不再見面。
莫天然不顧渾身酸疼,后邊的疼痛,慌慌張張撐著下床將被拋得滿地的衣服撿起來往身上套,穿完一瘸一拐,齜著牙走了,早已不復他高大上的影帝風采,只想火速離開這個房間,離開床上的男子。
男子在他身后撐著脖子,靜靜的欣賞他的慌亂,眼神如同一張網,將他牢牢的網在自己的掌控內。
門一開一合,莫天然離開。
一陣風掀起床帳的紗簾,將地上散落的淺藍色衣袍卷入帳內,男子從床上走下,一身精致的淺藍色衣裳,仙姿月韻,在淡淡的晨光中如天神降臨。
他幽深的眸子凝在莫天然離去的方向,過了片刻眸光一垂,淡淡道:“天魁。”
話音剛落,房間內似憑空出現一個身穿棕色衣衫,英姿颯爽的青年男子。
天魁神色恭敬,呼吸小心翼翼,觀察他的臉色,斟酌道,“主子,您貼身的盤龍佩不見了,想必被人誤拿,要不要追回那位小公子?”
“不用。”
只是淡淡兩個字,天魁卻察覺出主子難得的好心情,能讓主子心情愉悅,這可謂天下奇觀。
而且那盤龍佩不是普通的玉佩,代表著無上的權力地位,雖知曉玉佩真實作用的人不多,但若落到有心手里,對主子極為不利。
這般重要的玉佩,主子竟放心讓小公子拿走?!
天魁暗自琢磨,看來那個小公子雖然眼瞎,卻非凡俗之人,才能得主子如此青眼。
他自然不會單純地認為主子和小公子只是徹夜長談,但他從主子兒時便守護在側,從未見主子對任何人產生興趣,更別說到這般地步,小公子算獨一例。
天魁很清楚主子看待小公子不同,貼心道:“主子需不需要我們前去查查小公子的身份?”
男子目光幽深,“他不會武功,派兩人保護他。”
天魁震驚,主子竟然動用他們去保護其他人?!
他不敢對主子的命令有分毫質疑,恭敬回道:“是,主子。”
莫天然從疏雅館坐轎子回到慕府,在范云的接應下從側門進入,繞了半天才回到房間,已是十分勉強,一回房立刻癱在床上不得動彈。
白芷憂心忡忡,端著白粥站在床側,“少爺您臉色這么蒼白,要不要回稟夫人,請太醫瞧瞧。”
莫天然無力的擺擺手:“不用,不可讓夫人與老爺知曉我昨夜不在,你把粥放這里,出去吧。”
白芷依舊不放心,見他堅持,不敢忤逆,只好轉身離開,獨留莫天然一人休息。
莫天然嘆口氣,微微翻身感到身下被什么東西咯了一下,半撐起身體從衣服里掏出個色澤盈潤,綠的毫無雜質的圓形盤龍玉佩。
他很確定這不是屬于他的物品,那出現在此,只能是因為他匆忙之間錯拿了那人的東西。
莫天然一瞬黑了臉,他即便不懂玉,前世也見過不少珠寶翡翠,一眼便瞧出這玉佩價值不凡,并非凡品,而且雕刻盤龍,并非一般人可有。
而那人雖容貌絕色,京城第一花魁,但到底是個小倌,如何能擁有這塊玉佩。
莫天然手指在玉佩上摩挲,凝神微思,只怕玉佩是八賢王所贈,如今被他錯拿,不知會不會給那人帶來麻煩?
他雖不愿再見那人,但好歹共度一夜春情,若因此讓他為難,并非他所愿。
莫天然斟酌半晌,喚來范云去疏雅館給那人送去。
用午膳時,范云復命,已交將玉佩交給花魁,又遞給他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
莫天然眉宇微擰,看著盒子心情復雜,猶豫了片刻,打開盒子,里面裝著一個圓形的小盒,打開一看,是泛著幽香的藥膏。
“這是什么?”莫天然低喃不解,瞧見小盒旁有張卷起的字條,打開一看,瞬間黑了臉,字條上寫明這藥膏為涂抹后庭舒緩養護之用,還附有一句:你很美味,好好照顧自己。
莫天然眸光一凜,手指一緊,將字條揪成一團,讓范云把藥膏連盒子一起扔出去。
用過午膳,莫天然撐不住昏昏睡去。
慕府家仆們來來往往的忙碌著,范云與白芷盡忠職守的侯在門外。
屋內昏暗只有細碎的陽光透過鏤空的窗棱,越過紗織的窗簾引來幾縷微光。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莫天然床邊,沒有驚動起一絲風。
他手指微動,床帳的薄紗竟自己緩緩掀開掛在鉤子上,露出了莫天然的睡顏。
莫天然睡相極好,正面朝上,身體挺直,雙手交握放在腹部的薄被上。
來人瞧見他這幅睡相,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這睡相……怎么好似睡在棺材里……
他揮去這個想法,不自覺露出微笑,手指輕柔拂過莫天然安靜合上的杏目,挺翹的鼻尖,柔嫩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