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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身影瞬移出現在他的窗外,發絲和衣擺就像在水中一樣漂浮而起又迅速落下,來人的腰間別著一個小酒葫,隱隱能嗅到名酒清夜墜玄天的味道。
是小師叔,他又來找自己去夜游了嗎?
夜臨霜才剛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對方的手就伸了過來,捂住了他的嘴。
他記得接下來,小師叔應該會問他“要不要下山去看皮影戲”,然后威脅說“不跟我去看戲,我就欺負死你”,然后把手伸過來掐他的腰,夜臨霜會癢到不行,在床上繃得全身冒汗,最后只能妥協了去看皮影戲。
小師叔收手之后,夜臨霜記得自己出了一層薄汗,頭發和氣息都是亂的。
他覺得小師叔太壞了,但似乎又只有小師叔是對他最好的。
就在他想著小師叔到底是好還是壞的時候,對方卻趴下來,耳朵靠在他的胸口上,聽他呼吸的聲音,將他抱得很緊很緊,哪怕自己答應了跟他去看皮影戲,小師叔也沒松手。
那時候的夜臨霜還不明白小師叔到底怎么了,為什么傷感,又為什么一副舍不得的樣子。
現在,他明白了,那大概是對方從未宣之于口的愛意。
但這一次,翻窗進來的聶鏡塵既沒有壞笑,也沒有開口說話,只是一直看著他。
那雙眼睛里是被壓抑許久,即將沖破最后一道桎梏的占有欲。
“臨霜,我就這么看著你許久許久,如今,我不想繼續這樣……只是看著你了。因為心里就像被堵住一樣,裝都裝不下了,好難受。”
聶鏡塵說話的聲音明明很輕也很溫柔,但卻強勢地扣響他的神魂,讓他承受不住,心聲惶恐,下意識靠向床頭。
“你怕我?”
夜臨霜搖了搖頭。
聶鏡塵原本沉得發冷的目光又溫柔了起來,“對,別怕。沒什么好怕的。”
他的唇輕輕碰了一下夜臨霜的眉心,抿吻著抵開他眉心皺起的紋,這無聲的安撫和試探讓人心臟發燙。
夜臨霜從沒有這么緊張過,哪怕是突破洗髓境生死一線的那一刻……都不如現在這樣小心翼翼。
聶鏡塵的吻真的很溫柔,溫柔到讓夜臨霜確定他壓抑著很深很沉的欲望。
他吻過夜臨霜的鼻梁,輕輕蹭著他的鼻尖。
“我會放開你。”
聶鏡塵看向他,那雙眼睛太好看,仿佛承載了千年的春水和月光釀成的酒,不需要后半句話說出口,夜臨霜就能讀懂他的意思:我會放開你,但我不允許你拒絕我。
那只手緩慢地挪開,先是露出了夜臨霜的唇角,然而聶鏡塵已經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隨著那只手的離開,夜臨霜的唇縫被侵占,他哪里懂得該怎么辦?
整個人都僵在那里不知所措,又震驚又心悸,然而聶鏡塵的吻卻越來越重,越來越猖狂,挑撥纏繞和追逐,仿佛要將夜臨霜逼入絕境,可吻著自己的人是宗門里幾千年難得一遇的天才,是最有可能在百年內飛升至太乙境的人啊。
他這個對自己,難道不怕突破境界時候的心魔嗎?
下唇冷不丁被對方咬了一下。
夜臨霜到抽一口氣,有些懵懂地看向對方。
聶鏡塵的雙手明明只是撐在床邊,看似給了他極大的自由,但在那樣執著的目光注視下,夜臨霜產生了一種自己是屬于聶鏡塵的,而且只能屬于聶鏡塵的想法。
夜臨霜的耳朵很燙,他只知道修煉,沒有應對過這樣的場面,下意識又想后退,但后面是墻,退無可退。
小師叔今晚好奇怪,也許明天他就恢復正常了呢?
然后又說他是吃錯了丹藥或者跟我開玩笑。
啊,有了。
夜臨霜悄悄用左手結印,眼看著瞬移的最后指決就要掐完,聶鏡塵卻早就看透了他在想什么,單手扣住了他的手腕,“你想瞬移去哪里?”
那聲音低沉得讓夜臨霜心驚,他試著轉動手腕,但聶鏡塵卻越掐越緊,那雙眼睛里曾經的豁達灑脫被陰鷙和極端的占有欲所取代,夜臨霜忽然意識到了什么。
“小師叔,你的道心……”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對方吞沒,剛才的溫柔試探都是假象,就像一個獵手捕獵之前都會精心設計一個看似無害的陷阱。
夜臨霜被吻到透不過氣,所有的掙扎都脆弱而狼狽,他試圖結印的雙手被分開壓在枕邊,聶鏡塵的手指用力地嵌入他的指縫里,扣緊的力量就像要把他捏碎。
單純的親吻已經無法承載聶鏡塵的占有欲,無論夜臨霜轉向哪一邊試圖獲取片刻的自由,聶鏡塵必然緊隨而至,當夜臨霜用力將對方的吻頂開的時候,他看到了聶鏡塵被拒絕后慍怒的眼神。
那眼神和殺戮無關,而是另一種極致的瘋狂。
他的腰帶被拽了起來,衣帛裂開的聲響讓人心驚膽寒。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不知道小師叔為什么會變成這樣,他要救他!
夜臨霜用凝聚所有的勇氣,抬頭在聶鏡塵的下巴上親了一下,“你……你嚇到我了。”
聶鏡塵果然停了下來,調整著呼吸,閉上眼睛貼上夜臨霜的額頭,“對不起。”
夜臨霜抬起雙臂抱住他,趁機在聶鏡塵的背后完成了凈心咒的結印。
三十六根靈樞針驟然出現,以最近的距離穿透了聶鏡塵的護體靈光,打入了他的經脈之中。
“你……”小師叔用極度難受和痛苦的神情看著他,“騙我……”
這個人,是他漫長的修煉歲月里唯一的喜歡,是他舍不得踏天而去的執念。
哪怕聶鏡塵此刻周身上下都是混沌邪氣,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欲望的無限放大,夜臨霜還是覺得這些極端的欲望都讓自己心動。
“沒騙你,我好喜歡你。”夜臨霜看著對方的眼睛,鄭重又認真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