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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臨霜抿了一口茶水,雖然茶葉很一般,但是泡茶的人心思純凈,這茶水入喉,肺腑之間都很舒適。
“白道長,那張符箓是我修行了三百二十多年時候畫出來的。時候未到,火候不足,你模仿不出它的神韻,很正常。”
聽了這話,白道長愣住了,但很快又覺得正常,“怪不得我怎么琢磨都不得其法。不知道夜教授您畫出這張符箓的時候,是什么境界?”
“結丹大圓滿,快要沖擊洗髓境的時候。”
白道長曾經在祖師的手札里看到過修士的境界,結丹修士在人間已經是媲美神明的存在了,他立刻明白這兩人絕對不是看起來這么年輕。
他趕緊彎腰行禮,“晚輩白衡淼見過兩位前輩。”
聶鏡塵的手指向上一抬,白道長就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托了起來。
“您是胡子還有頭發都白了,卻在這里稱呼我們為前輩,感覺我們都老了。”聶鏡塵笑著說。
夜臨霜補了一句,“你本來就很老,裝嫩也沒有用。”
被小師侄懟了,感覺對方是在嘲笑自己是隔夜菜,聶鏡塵也只能無奈地笑了笑,“好了,你還是把重要的東西交給他吧。”
“嗯。”
夜臨霜朝著白道長伸出手掌,而他的掌心匯聚出一個明亮的斑點,接著越來越明顯,形成了一個比指甲蓋要大一些的珠子,表面上刻著復雜的但十分有靈氣的符文,隱隱透出紫氣。
“誒?這不是我們白云觀里供奉的祿存珠嗎?怎么會在……會在夜教授你這里?”
第88章 收心斂欲,才怪!
看著白道長那副又驚訝又不解的表情,聶鏡塵忍不住笑了,“老白,你們觀里供奉的那個是假的。這個,是我們從元寶山上的神廟里找回來的,它才是真的!”
“啊?這……這是怎么回事?”
“也不怪你。畢竟梅家的人從白云觀里把祿存珠偷出來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白道長繼續懵逼,“啊?”
夜臨霜點頭說:”所以你不知道真正的祿存珠長什么樣子,也情有可原。你可以試試把它貼在額頭上,里面的上仙元神應該會傳音給你。”
白道長一聽,小心翼翼地捧著珠子貼在了自己的眉心,他的表情從驚訝到恭敬,變化得就像一出戲。
又過了一會兒,白道長對他們倆說:“多謝兩位把這珠子找回來,貧道有生之年會一邊繼續供奉祿存珠,一邊繼續修行,以功德為引祿歸藏真君重塑肉身。就算貧道辦不到,也會教導弟子繼續下去。”
“白道長,看著我,把嘴張大。”聶鏡塵說。
“啊?”
就在白道長不明就以的時候,一顆丹藥落入了他的嘴里,他還來不及反應,就在他的喉嚨里融化。
“這……這是……”
“這是強身健體的丹藥。吃了之后多活幾年,免得引祿歸藏真君剛教了你些道法,你就入了輪回,那他不是白教了嗎?”聶鏡塵笑著說。
白道長一時語塞,腦海里千言萬語竟然不知道說那一句好。
夜臨霜放下了茶杯,淺笑著說:“白道長,歲月依舊漫長,你還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多謝!”
最終,梅家三位老爺被葬在了梅家祖墳里,白道長也主持了開棺儀式,將其他先人的肋骨還了回去。
梅淳華記得在山上的承諾,他和老婆商量了一下,演了一出托夢的大戲,當著梅家所有族人的面說山頂的廟里供奉的不是正神,得把廟拆了才能放出整個梅瀛鎮被鎮壓的氣運。
族人們聽了,本來將信將疑,再加上白道長的推波助瀾,梅家好些晚輩在外面讀書回來,也有了不少見識,對山頂的廟早就覺得奇怪了。
“哪有正經神廟拿先人的遺骨去交換財運的?”
“對對對,雖然我不怎么相信這些,但也去過別的地方旅游。無論是醫君離澈的道觀,還是千秋殿主的宮觀,都是燒香上貢品!供奉去世之人的遺骨,這絕對就是邪廟!”
“繼續留著,遺禍無窮!”
“還等什么,大家伙兒立刻動工開始拆廟吧!”
但山路不是那么好走的,估計也得花費三個月到半年才能徹底拆除。
夜臨霜和聶鏡塵把梅若苓扶上了車,梅若苓拍了拍聶鏡塵的手背,聶鏡塵本來以為她想要為聶逢卿說幾句好話,緩和這對祖孫之間的矛盾,沒想到她說的卻是:“我覺得小夜很不錯。你再找不到比小夜更俊、更有學識、更有默契的人了。”
“我……知道。”
這可是幾千年的默契啊。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這是我和你奶奶從年少時代開始的愿景,但如今我們見過那么多人,經歷過那么多事,都已經麻木了,不會再為任何人動心,也不相信有什么人值得我們奮不顧身。可你和小夜不一樣,他信任你、你想做什么都依著你。他雖然不善言辭,但我卻能從他眼睛里看到真心。所以,你一定要珍惜身邊的人。”
聶鏡塵收起了笑,鄭重地點了點頭,“我知道的,您放心。”
反倒是一旁的夜臨霜靠在車窗上,說了句:“梅奶奶,吃糖。”
“啊?”
吃什么糖?
話還沒有問出口,夜臨霜就放了一顆什么東西在梅若苓的嘴里,梅若苓還沒有用力,它自己就滾入了喉嚨里。
“這……這是……”
梅若苓看著眼前的兩位年輕人,忽然明白了什么,但沒有點破,只是有些怪罪地說:“這真的是糖嗎?怎么一點也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