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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鏡塵抬起手,指尖輕輕在夜臨霜的眉心碰了一下,靈臺被叩開,溫潤的靈流涌了進(jìn)來。
這大概就是年少的自己會為了師叔而打破所有規(guī)則的原因,因為這個人的心無拘無束,好像跟他在一起,自己也會得到無限的自由。
“時間也不早了,買個k記全家桶吧。”夜臨霜一邊說,一邊將自己的教案收拾好。
聶鏡塵露出一抹調(diào)侃的笑,“哎呀,沒想到臨霜才穿越過來三個月就學(xué)會了與時俱進(jìn),竟然懂得叫外賣了?”
“師叔,是你得去給人送外賣?!?
“???”聶鏡塵頓了頓,沒鬧明白什么意思,但他還是跟著夜臨霜出了門。
出門之前,他將自己在書店買的小禮物放在了桌角。
聶鏡塵給自己上了一道遮容術(shù),除了夜臨霜,誰也看不到他的真容。
他就這樣揣著口袋悠閑地跟著夜臨霜走出了小區(qū),去到了附近的一家k記快餐店。
只見夜臨霜背著他那個黑色的電腦包,包里面套的正是乾坤袋,他來到店員面前,一開口就是:“十個k記全家桶,我旁邊這個買單?!?
差一點睡著的店員瞬間醒了神,“十……十個全家桶?”
“嗯,十個。”夜臨霜很肯定地點了點頭。
聶鏡塵沒有多問,一副“你花我錢,我很開心”的樣子,拿出手機(jī)掃碼買單。
等了一小會兒,夜臨霜就把那十個全家桶都裝進(jìn)了電腦包里,毫不客氣地扔給了聶鏡塵。
聶鏡塵攤了攤手說:“這包跟我今天的穿搭不配啊?!?
“那我在這兒等著,你回去換一套匹配的穿搭再過來?”夜臨霜抬了抬下巴。
聶鏡塵垂下眼,嘆了口氣,一副認(rèn)命的樣子將那個電腦包背了起來。
看著還真像要去上晚自習(xí)的大學(xué)生,明明是個活了幾千年的老家伙,到底哪里來的清純氣質(zhì)?
他倆離開之后,店員拍了拍自己的后腦勺,“誒……那十個全家桶他們是怎樣帶走的?我怎么不記得了?”
兩人離開了k記,立刻在自己的身上施了一道隱身咒,不約而同地踏上飛劍,劃破夜色而去。
明明在穿越來之前,總是聶鏡塵飛馳在自己前面,他去哪里,夜臨霜就會不管不問地跟在他的身后。
但這一次,夜臨霜飛在前面,聶鏡塵卻一句話都沒說。
總感覺聶鏡塵這人,要是安靜了,多半在作妖。
夜臨霜回頭一瞥,對上了聶鏡塵的眼睛,對方很淡地笑了一下,仿佛早就猜到了夜臨霜會回頭看他,那表情明顯是在說:“我很乖哦?!?
凌晨兩點半,他們來到了城南,隱隱能看見某座山上的道觀。
這個時間點,道觀里已經(jīng)沒有任何工作人員了,白天香客們供奉的各種口味的奶茶已經(jīng)被收拾了,月光映照而入,觀里正中央的神像也顯得晦明莫測。
夜臨霜在主殿前收了飛劍,一臉認(rèn)真地邁了進(jìn)去。
聶鏡塵有些好奇,半仰著頭四下環(huán)顧,感受著殿內(nèi)縈繞不絕的靈氣,開口問:“這是哪位神君的道場?信徒應(yīng)該不少,而且信仰之力也很強(qiáng)大。是莫千秋嗎?他飛升之后掌管仕途升遷和家族顯赫?!?
“你欠了誰的人情都不知道嗎?”
夜臨霜淡淡地反問,并且從乾坤袋里取出了三支上好的香,無風(fēng)自燃。他很鄭重地三拜之后,將三支香插在了香爐里。
聶鏡塵看向殿內(nèi)正中央的神像,那是一個靈動的少年形象。
“啊,k記全家桶,明擺著就是小孩子的口味,自然是醫(yī)圣離澈了。飛升之前,他就跟你挺要好的,換了其他人,估計他也舍不得把自己的玄天靈樞針借出去。靈針法寶本就難以淬煉,更不用說還是玄天境界的?!?
聶鏡塵一邊說著,一邊像個游客一樣環(huán)顧四周,他有些小小地驚訝,不僅僅是功德簿上每天都簽得滿滿的,還有長明燈竟然都換成電子的了。
“我和他都是太乙境界,我應(yīng)該不用拜了吧?”
夜臨霜很輕地哼了一聲,“你的境界連跌三重,人間有句話說得好——落毛的鳳凰不如雞?!?
聶鏡塵嘆了口氣,看著像是被夜臨霜的直言直語戳中了小心窩,其實這家伙心態(tài)的好得很,別說連跌三重境界,就是跌進(jìn)十八層地獄里都能用業(yè)火煮火鍋。
他先是從背包里把那十個全家桶都取了出來,在供桌上放了兩排,還體貼地給可樂插上了吸管,然后接過了夜臨霜遞來的香,三拜之后閉上眼睛,很認(rèn)真地似乎在對離澈的神像說著什么。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把香插上。
“看不出來,你謝神謝的還挺認(rèn)真?”
“唉,就算心里面不甘心,也得承認(rèn)在人間,離澈真君的香火就是比我旺盛啊?!?
“不,你太高估自己了,你連香火都沒有?!?
“……”聶鏡塵又露出一副被戳傷的模樣,“沒關(guān)系,我有錢,可以自己給自己建道觀。而且我粉絲多,隨便去自己的宮觀打個卡,就會有很多很多香火了?!?
夜臨霜:“你睡了三個月,竟然還學(xué)會了凡爾賽?!?
等到香快要燒完,夜臨霜拎了拎全家桶的盒子,發(fā)現(xiàn)都空了,連根骨頭都沒有剩下。
唉,也不知道離澈真君過的是什么日子,怎么總是吃不飽的樣子呢?
把盒子都收拾了,主殿內(nèi)一切和他們來之前一樣,除了炸雞的香味和信靈香的味道交融在一起,有種說不出的……和諧。
兩人御劍離開,速度并不快,低下頭就能看到黎明到來之前籠罩在靜謐夜色之中的承州市。
夜臨霜隨口一問:“師叔,你對著離澈真君說了那么久,聊了什么?”
“你真想知道?”聶鏡塵笑了起來,眼底明明帶著一絲調(diào)侃,大概是明月太闌珊,竟然透出繾綣溫柔來。
“算了,估計你什么都沒說,只是敷衍我一下?!币古R霜回過頭去。